派出所的审讯室没有窗户，只有头顶那盏惨白的日光灯在发出细微的电流声。
尹默坐在金属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他的面前放着一只透明的证物袋，里面装着那几粒从花茎切口提取的晶体，以及半截被剪断的白玫瑰茎秆。
“你确定这是氰化钾？”对面的年轻刑警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几分怀疑，“这东西在市面上很难买到，除非你是化学专业的。”
“我是前法医助理，现在的花店学徒。”尹默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长期缺乏睡眠后的疲惫，“植物毒素和无机毒物的代谢路径不同。如果是有机磷，死者瞳孔会极度缩小；如果是氰化物，血液会呈现樱桃红色。林太太送医时的血样报告我看过，虽然被稀释过，但血红蛋白的氧化还原电位符合高浓度氰离子结合的特征。”
他顿了顿，眼神平静地扫过对面：“而且，白玫瑰的汁液本身含有微量生物碱，能轻微抑制肝脏解毒功能。凶手很聪明，利用了这种‘协同毒性’。不需要致死量，只需要让一个长期服用舍曲宁的人产生心脏骤停的假象。”
年轻刑警沉默了。他翻开笔录本，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尹默刚才关于植物药理的分析。
这时，门开了。
苏曼走了进来。她依旧穿着那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公事公办的冷漠。
“尹先生，”苏曼的声音如同冰水，“警方需要你协助调查。另外，林太太的遗产交割程序将暂时冻结，直到所有疑问得到澄清。”
尹默抬起头，目光穿过苏曼，看向她身后的走廊。那里空无一人，只有钟丽瘫坐在地上，妆容花掉，眼神空洞，已经被两名女警架走。
“苏律师，”尹默收起玻璃瓶，语气平静，“你确定林太太喜欢白玫瑰吗？”
苏曼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林太太生前最讨厌的白色，就是白色。她说过，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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