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的雨像是永远下不完,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
林默的公寓位于老城区的一栋旧楼里,没有电梯,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很久,只有昏黄的应急灯在转角处苟延残喘。宋晚站在门口,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在玄关的地毯上晕开深色的水渍。她没打伞,或者说,她故意没带伞。
门开了。林默穿着一件灰色的居家服,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茶,热气氤氲中,他的眼神警惕而圆滑。
“宋小姐,这么晚了。”林默侧身让路,语气客气得像个外人,“外面雨大,进来坐吧。”
宋晚没有进屋,只是站在门槛外,目光越过林默的肩膀,扫视着客厅里那排整齐的书架。“林默,常远让我来取东西。”
林默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他放下茶杯,转身去拿拖鞋,动作慢条斯理。“什么东西?常总那边……最近很忙,发布会在即,您若是有什么急事,不如直接联系法务部。”
“不是给常远的。”宋晚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钝刀,慢慢割开表面的平静,“是给我自己的。我记得你这里有一本黑色的皮面笔记本,那是苏婉生前的工作日志。里面记录了‘玫瑰底层’最初配方的调整过程,以及……一些关于她最后几天的行程。”
林默的手停在半空。他没有回头,肩膀微微绷紧。
“宋小姐,”他转过身,脸上挂着那种熟悉的、无懈可击的微笑,“有些东西,属于私人记忆。我不太清楚你说的是哪一本。而且,据我所知,苏婉小姐的遗物早已按照遗嘱处理完毕,大部分都捐赠给了慈善机构,剩下的由家属保管。”
“家属?”宋晚冷笑一声,终于迈过门槛,走进屋内。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而冰冷的声响,“常远?他是家属吗?还是说,你是指那个被他在发布会上反复提及的‘亡妻临终遗言’?”
林默的眼神闪躲了一下。他走到沙发旁坐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示意宋晚坐下,但自己却没有动。
“常总对苏婉的感情,业内皆知。”林默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至于那些传闻,不过是外界对他深情不寿的过度解读。宋小姐,您现在需要的是冷静,而不是去挖掘那些陈年旧事。发布会就在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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