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的雨像一张湿透的灰网，死死罩住整座城市。
宋晚站在市律师事务所门口，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在黑色的风衣下摆晕开深色的水渍。她没有打伞，也没有叫车，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玻璃门内明亮的灯光。那光太刺眼，照得人无处躲藏。
推开沉重的气压门，冷气夹杂着纸张和咖啡的味道扑面而来。前台是个年轻的女孩，看见她时愣了一下，随即职业性地露出微笑：“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查档案。”宋晚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2018年9月，关于‘玫瑰底层’配方的署名权公证。”
女孩的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一秒，眼神有些闪烁：“先生……女士，这个需要您提供身份证明，并且……”
“我有身份证。”宋晚从包里掏出一张卡片，放在大理石台面上，“还有，我怀疑这份公证存在程序违规。我需要调阅原始卷宗。”
女孩没有接那张卡，而是侧过身，对着内部的对讲机低语了几句。片刻后，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走了出来。他看起来四十岁左右，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一种训练有素的、无懈可击的微笑。
“我是这里的合伙人，周律。”他伸出手，并没有去碰宋晚的手，只是在半空中停了一下，“宋小姐，久仰大名。不过，关于您提到的那份档案，情况可能比您想象的复杂。”
宋晚收回手，目光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什么意思？”
周律引着她走进一间小型会议室。房间里只有一张长桌，两把椅子，窗边是一排百叶窗，光线被切割成细碎的条纹，落在桌面上，像是一道道伤口。
“三天前，常远先生已经委托律师团队调阅了这份档案。”周律倒了两杯水，推给宋晚一杯，“并且，根据事务所的规定，涉及正在进行的商业诉讼或潜在侵权风险的档案，会被标记为‘机密’状态。这意味着，除非经过双方同意，或者法院出具强制令，否则我们无法向任何一方单独披露内容。”
宋晚没有喝水。她盯着杯子里晃动的水面，手指微微收紧。“常远知道我要来？”
“常先生非常关心您的近况。”周律的语气温柔得像是在谈论天气，“他说，如果您能亲自过来确认档案的安全性，他会感到欣慰。毕竟，你们曾经是……”
“曾经是夫妻。”宋晚打断了他，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很快被冷漠覆盖，“所以，他提前锁死了这条路。他知道我在找什么，也知道我找不到。”
周律叹了口气，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轻轻放在桌上。他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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