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事姑姑捧着紫檀木盒，立在殿外。
风雪灌入半开的门缝，发出呜咽般的哨音。
武昭宁坐在暖阁的炭盆旁，指尖轻轻摩挲着袖中那枚太后的私印拓片。
冰凉的触感提醒着她，赵德全的恐惧并非空穴来风。
「答应娘娘。」
姑姑的声音低得几乎被雪声淹没。
她不敢抬头，只盯着自己绣鞋尖上沾着的泥雪。
「婉仪娘娘说，天寒地冻，怕姐姐冻着。」
木盒盖上，露出一角暗红色的云锦。
那上面用金线绣着一朵梅花，花瓣边缘泛着诡异的暗红，像是干涸的血。
这是【亡妃沈氏遗物冬衣】。
从第一章违制呈递，到第二章贴身试探，再到第三章摸出异物。
如今，它终于以完整的姿态，摆在了武昭宁面前。
武昭宁没有立刻打开盒子。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朵梅花，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曹姐姐倒是体贴。」
她的语调平稳冷淡，听不出喜怒。
「明日便是太后寿宴，这时候送冬衣，是怕我失仪，还是……」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姑姑颤抖的手背上。
「……想让我失仪？」
姑姑猛地打了个寒颤，头垂得更低。
「娘娘折煞奴婢了，奴婢只是奉命行事。」
「奉谁的命？」
武昭宁问。
姑姑咬紧嘴唇，一言不发。
她知道这衣服有问题。
内衬夹带的冰片，能在体温下缓慢融化，让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打颤、失态。
但她更知道，一旦承认，就是替罪羊。
曹婉仪的规矩是：死人不会说话，活人要按剧本演。
武昭宁伸出手，指尖触碰到木盒的边缘。
冰凉刺骨。
她缓缓掀开盒盖。
一股陈旧的脂粉味混合着淡淡的腥气扑面而来。
那是沈氏死后，一直萦绕在这件衣服上的味道。
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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