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雪落无声。
武昭宁端坐在紫檀木案前，指尖轻轻摩挲着腕间那截黑布。
布料粗糙，却带着沈氏临终前留下的体温——或者说，是寒意。
小翠跪在一旁，手里捧着一只青瓷盏，盏中茶水早已凉透。
「主子，曹婉仪那边……」小翠压低声音，眼神飘忽。
「她急什么？」武昭宁抬眼，目光平静如水。
「她怕您明日失仪。」
「失仪？」武昭宁轻笑一声，语调平稳冷淡，「若我明日在太后面前安然无恙，失仪的便是送衣之人。」
话音未落，殿门被猛地推开。
寒风裹挟着雪花卷入屋内，吹得烛火剧烈摇曳。
赵德全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名面色阴沉的太监。
他手里拿着一卷明黄色的绸缎，那是太后宫中特制的寿宴贡品查验单。
「武昭宁接旨。」赵德全的声音尖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武昭宁起身，整理衣襟，神色从容。
「公公请说。」
「太后有旨，明日寿宴乃大内重典，任何不祥之物皆不得入宫。」赵德全上前一步，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屋内，最终落在武昭宁腕间的黑布上。
「奴才奉命搜查，若有违制诅咒之物，即刻收缴。」
他的视线死死盯着那截黑布，仿佛那里藏着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
武昭宁心中一凛。
赵德全来得太快，也太巧。
这哪里是查验贡品，分明是冲着那件被烧毁的冬衣残片而来。
更准确地说，是冲着沈氏的血契而来。
「公公想搜便搜吧。」武昭宁淡淡说道，语气中听不出喜怒。
赵德全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他挥了挥手，两名太监立刻上前，开始翻箱倒柜。
瓷器碎裂声、衣物摩擦声，此起彼伏。
小翠紧紧咬着嘴唇，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武昭宁依旧坐着，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一下，两下。
节奏缓慢，却像是在倒数。
片刻后，一名太监满头大汗地跑回来。
「公公，没找到什么诅咒之物，只有些寻常首饰和旧衣。」
赵德全眉头微皱，显然不甘心。
他的目光再次锁定武昭宁的手腕。
「武答应，你手腕上缠的是什么？」
「旧伤包扎。」武昭宁不动声色地将手收回袖中。
「旧伤？」赵德全冷笑一声，「本宫听闻，亡妃沈氏死前也曾缠着此物。」
「公公记错了。」武昭宁抬起头，眼神清冷，「沈姐姐是因为体寒畏冷，并非因为旧伤。」
「是吗？」赵德全逼近一步，伸手欲抓武昭宁的手腕。
动作粗暴，毫无顾忌。
武昭宁没有躲。
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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