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雪下得更紧了。
风卷着冰碴子，像细碎的刀片刮在窗棂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武昭宁坐在床榻边，身上那件暗红色的云锦冬衣依旧贴着肌肤。
内衬里夹带的冰片并未完全融化，寒意顺着脊椎一点点往上爬。
那种冷，不是皮肤表面的凉，而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刺骨。
她微微蹙眉，却没有伸手去拢紧披风。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露怯。
掌事姑姑李嬷嬷离开时，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惊疑。
她没想到武昭宁会如此平静地收下这件“礼物”。
甚至没有当场质问，也没有立刻扔进火盆。
这种沉默，比任何怒斥都更让人心慌。
李嬷嬷以为自己在试探武昭宁的底线。
却不知，她只是递上了一把打开局面的钥匙。
武昭宁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胸前那朵朱砂梅花。
花瓣边缘的金线在昏暗的烛火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刚才小翠剪下的那一小块布料，此刻正贴身藏在袖袋里。
那是证据，也是筹码。
但光有布料还不够。
曹婉仪既然敢做，就一定留了后手。
或者说，她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布局里，一定藏着只有行内人才能看懂的秘密。
武昭宁深吸一口气，压下喉间翻涌的血气。
她拿起放在床头的一把银质拆线剪刀。
剪刀很轻，刃口锋利，在烛光下折射出一道寒芒。
她没有急着动手。
而是先侧耳倾听。
门外走廊尽头，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很轻，像是猫踩在雪地上。
是曹婉仪派来的人。
他们在巡视，确认武昭宁是否已经就范，或者是否发现了异常。
武昭宁的动作瞬间停滞。
她将剪刀放回原处，身体放松下来，仿佛只是在整理鬓发。
脚步声在门外停留了片刻。
似乎有人在屏息聆听屋内的动静。
武昭宁的心跳平稳如常，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
过了许久，脚步声才渐渐远去。
直到彻底听不见，她才重新拿起剪刀。
这一次，她的手稳得像一块磐石。
针尖抵住梅花根部的第一针。
那里是整朵花受力最大的地方，也是最容易藏匿东西的地方。
曹婉仪以为用朱砂和金线掩盖一切，就能瞒天过海。
但她忘了，绣娘的手艺，从来不只是看表面。
武昭宁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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