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的雨下得像是要把整座城市淹没。
那辆黑色轿车停在仁爱医院地下车库的阴影里,车窗降下一半,露出张某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他手里那枚硬币还在指尖翻转,发出细微的金属碰撞声,像是某种倒计时。
邓曼没有犹豫,推开车门坐进了后座。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在真皮座椅上晕开深色的水渍。她没有看张某,只是低声问:“信号屏蔽区?陈伯年做得很干净。”
“不是屏蔽,是陷阱。”张某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久居暗处的疲惫,“你走进来之前,我已经切断了这辆车与外界的所有数据连接。现在,你是孤岛。”
邓曼的手指微微蜷缩,指尖触到了口袋里那枚已经停止发热的芯片。她知道,从踏进这辆车的那一刻起,她就不再是那个试图引蛇出洞的麻醉科医生,而是一个被圈养的猎物。但猎物也有獠牙。
车子驶离医院,穿过拥堵的晚高峰,最终停在海城一处不起眼的老旧公寓楼下。这里没有监控死角,也没有江家的眼线,只有潮湿发霉的空气和昏暗的路灯。
张某递给她一个黑色的U盘。“这是陈伯年私人服务器的备份端口。你需要在二十分钟内提取母亲生前最后三个月的医疗账单资金流向。一旦时间超过,服务器会自动销毁所有痕迹,而你会因为‘非法入侵’和‘窃取商业机密’被警方带走。”
邓曼接过U盘,动作冷静得像是在拿一支注射器。“为什么帮我?”
张某点燃了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浑浊。“因为我欠你母亲一条命。当年那场事故,如果不是你母亲强行介入,我早就死在那条公路上。这不是交易,邓曼,这是还债。”
邓曼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她打开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屏幕上的代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绿色的字符跳动间,一张复杂的资金流向图逐渐显现。
就在这时,公寓的门铃响了。
邓曼的手顿住,眉头微皱。这个时间点,除了陈伯年的手下,不该有其他人知道他们在这里。
张某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女人,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米色风衣,妆容精致,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是沈清婉,江行现在的未婚妻,也是江家信托基金的关键投票人。
“邓医生,好久不见。”沈清婉的声音温柔得令人作呕,就像江行说话时那种虚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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