羁押室的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廉价消毒水的刺鼻气息。邓曼坐在冰冷的铁椅上,手腕被铐在桌沿,金属的寒意顺着皮肤渗入骨髓。她盯着对面那个穿着制服的中年男人,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江主任在里面很安静。”看守警察压低声音,眼神飘忽,不敢直视邓曼,“他每天只读同一本书,不吃药,也不睡觉。这种状态……不太正常。”
邓曼没有说话,只是轻轻转动着左手腕上的手铐,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她知道江行在做什么。他在等。他在等一个能让他把脏水泼到她身上的契机,或者,他在等一个能把他从泥潭里拉出来的钩子。
“他见律师了吗?”邓曼问,声音低沉平稳,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权威感。
“见了三次。”警察犹豫了一下,似乎觉得多说一句都是罪过,“每次都是同一个律师,姓沈。他们谈得很久,有时候整夜不睡。监控显示,他们在交换文件。”
邓曼的瞳孔微微收缩。沈清婉。那个女人果然动作很快。江行以为自己在下棋,其实他早就成了棋盘上的一枚弃子,而执棋的人,正站在阴影里微笑。
“我想见他。”邓曼说。
“不可能。你们已经离婚了,而且你涉嫌医疗过失,他是受害人家属的关联人,按规定不能探视。”警察摆摆手,试图结束这场对话,“邓医生,劝你一句,别闹了。上面有人盯着,你现在的处境,比你在手术室里还要危险。”
邓曼站起身,铁链哗啦作响。她走到铁栏前,隔着那层冰冷的玻璃,看着外面漆黑的走廊。雨还在下,打在窗棂上,发出单调的滴答声。
“我不是来求情的。”邓曼背对着警察,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是来告诉他的,游戏结束了。”
她并没有真的去见江行。她在等待,等待那个加密邮件里的线索落地。海城看守所,探视室302。那个IP地址不是来自外部,而是来自内部。这意味着,江行在狱中,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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