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见室的玻璃墙冷得像一块冰,隔着这道透明的屏障,邓曼能清晰地看到江行指尖那层薄薄的茧。那是常年握持手术刀留下的痕迹,也是他掌控生死的图腾。
他穿着看守所统一的灰蓝色马甲,头发剃得极短,露出苍白的头皮。没有白大褂的加持,没有仁爱医院顶层办公室那种无菌的压迫感,他看起来甚至有些瘦削。但当他抬起头时,那双眼睛依然冷漠疏离,仿佛此刻坐在他对面的不是前妻,而是一台需要校准的仪器。
“你来了。”江行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像是刚做完一台长达十二小时的复杂手术后,终于卸下了所有重担,“比我预想的要快。陈伯年没拦你?”
邓曼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拉开金属椅坐下,动作克制而精准,脊背挺得笔直。她从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录音笔,放在两人中间的桌面上,红色的指示灯在昏暗的灯光下微微闪烁。
“沈清婉交出了U盘。”邓曼开口,语气平稳,像是在陈述一组麻醉深度数据,“里面有你篡改原始医嘱的时间戳,还有和陈伯年沟通销毁证据的通话记录。江主任,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你的执业资格,以及你在江氏集团里那一半的投票权,都保不住了。”
江行看着那个闪烁的红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那不是恐惧,也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近乎解脱的轻松。
“你以为你赢了?”他轻声问道,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缓慢而规律,“邓曼,你太天真了。真正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邓曼眯起眼睛,目光如手术刀般锋利地剖开他的伪装:“别跟我玩心理战。我停职是为了保护现场,不是为了给你留后路。现在告诉我,沈清婉为什么突然反水?她手里还有什么底牌?”
“沈清婉?”江行发出一声低笑,那笑声在空旷的会见室里显得格外刺耳,“她只是个棋子。你以为她手中的证据是冰山一角?不,那是你用来引蛇出洞的鱼饵,而你,才是那条蛇。”
邓曼的手指微微收紧,指甲陷入掌心。她知道他在撒谎,或者至少是在转移视线。但她需要的是具体的信息,而不是这种虚无缥缈的威胁。
“我不关心沈清婉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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