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的雨下得像是要把整座城市淹没。
仁爱医院顶层的行政办公室里,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邓曼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模糊的雨幕,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冰冷的婚戒——那是她刚在十分钟前亲手摘下的。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了。是沈清婉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曼姐,我查不到江行寄出的那份原始档案的流向,他切断了所有内网监控。我现在……失联了。」
紧接着,是一条未接来电提醒。再之后,手机彻底失去了信号。
邓曼深吸一口气,将手机关机。她知道,沈清婉的“失联”不是意外,而是江行最后的绞索。对方不仅要毁掉她的名誉,还要切断她所有的外部支援,让她成为一座孤岛。
门被推开,陈伯年走了进来。这位平日里圆滑世故的院长,此刻脸色铁青,额角的青筋随着呼吸微微跳动。他手里攥着一份文件,眼神躲闪,不敢直视邓曼。
“邓医生,”陈伯年的声音有些干涩,像是在吞咽什么硬物,“董事会刚才紧急召开了临时会议。鉴于目前网络舆情对你个人及医院的冲击,为了‘保护’你免受进一步伤害,也为了维护医院的声誉……我们决定暂时暂停你的执业资格。”
“保护?”邓曼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语气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陈院长,您是在说,我要因为前夫的造谣,被自己的雇主开除吗?”
“这是程序正义。”陈伯年推了推眼镜,试图用专业术语来掩饰心虚,“舆论压力太大,如果继续让你出现在公众视野,医院会被拖入泥潭。你知道的,江家背后的资本……”
“我知道。”邓曼打断了他,目光如手术刀般锋利,“所以,你们选择了牺牲我,来换取江行的安全?毕竟,他是你们捧出来的外科主任,而我只是一个‘疯女人’。”
陈伯年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被邓曼眼中的寒意逼退半步。他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将那叠文件放在桌上:“签字吧,邓医生。离开这里,去休息几天。等风头过了,我们再谈。”
邓曼没有看那份文件,而是拿起桌上的座机,拨通了电视台《深夜真相》栏目的热线。
“我是邓曼。我想申请一个直播连线。现在。”
***
两个小时后,海城电视台演播室。
灯光刺眼,摄像机红灯闪烁。邓曼坐在嘉宾席上,妆容素净,白大褂换成了深灰色的西装外套,显得干练而冷峻。她的对面坐着一位面色凝重的律师,以及主持人林浩。
直播间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五百万。弹幕如潮水般涌过,大部分是恶毒的攻击:“骗子!”、“偷遗产的狐狸精!”、“精神病院该关多久就关多久!”
林浩清了清嗓子,试图引导话题:“邓女士,关于网上流传的您父亲遗嘱造假以及您通过婚姻窃取信托基金的传闻,您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邓曼没有立刻回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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