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的落地窗外，海城的暴雨如注，玻璃上流淌着浑浊的水痕，像极了此刻江氏集团内部濒临崩溃的秩序。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空气凝滞得仿佛能拧出水来。江行坐在主位左侧，白大褂换成了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他的眼神扫过在座的董事们，最后落在门口那个浑身湿透的女人身上时，嘴角勾起一抹惯常的、温和却疏离的弧度。
邓曼没有坐下。她手里攥着一个黑色的U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在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邓医生，这里是董事会，不是急诊室。”江行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安抚性的假意，“你的精神状态最近不太稳定，陈院长建议你先回去休息。这场会议与你无关。”
几个董事交换着眼色，有人低头看手机，有人假装整理文件，没人敢直视邓曼的眼睛。
邓曼没理会他的软钉子，径直走到投影幕布前，将U盘插入接口。
“江行，你篡改了03号病人的麻醉医嘱记录。”她的声音低沉平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解剖事实，“原始剂量是2毫克/公斤，你改成了5毫克。这是致死量。”
江行挑了挑眉，似乎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邓曼，你在指控我谋杀？就凭你自己的一厢情愿？”他站起身，理了理袖口，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展示一件艺术品，“你知道电子病历系统的权限吗？那是最高级别。如果你没有证据，这就是诽谤。我会让法务部起诉你侵犯名誉权，顺便查查你最近在医院的违规操作。”
他看向旁边的财务总监老赵，眼神示意了一下。
老赵清了清嗓子，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个文件夹，推到桌子中央。“邓医生，既然你提到了违规，那我们也谈谈这个。这是你过去三个月的采购清单和资金流向。”
邓曼的目光扫过那些纸张，瞳孔微缩。
“你看清楚了，”江行慢条斯理地翻开第一页，“仁爱医院麻醉科的设备采购款，有一笔五十万的回扣，流进了你母亲名下的离岸账户。虽然金额不大，但性质恶劣。作为主治医师，你利用职务之便谋取私利，现在又为了掩盖贪污行为，试图嫁祸给外科主任？”
会议室里响起了一阵压抑的窃窃私语。
邓曼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窜起。这不是巧合，这是精心设计的陷阱。江行早就查到了这笔钱——那是她父亲生前留下的信托基金中，用于支付母亲医疗费的合法支出，被江行的人恶意解读并伪造了转账备注。
他想把她钉死在“贪腐”和“精神异常”的耻辱柱上，让她成为众矢之的，从而让所有人相信，她对手术记录的质疑只是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
“这是假的。”邓曼说，声音依然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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