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室的空气冷得像冰窖,消毒水的味道浓烈得让人作呕。邓曼站在准备间狭窄的角落里,手指在袖口下微微发颤,但面上依旧是一副波澜不惊的冷静。她盯着那台麻醉泵,屏幕上的数字跳动着,像倒计时一样催促着死亡的到来。
江行推门而入时,白大褂的下摆带进了一缕走廊里稀薄的暖风。他走得很快,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脆。他没有看旁边正在整理器械的李娜,目光径直锁在邓曼身上,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审视。
“邓医生,还在核对?”他的声音很轻,甚至称得上温柔,像是怕惊扰了空气中的尘埃,“病人已经等了十分钟了。你知道的,对于外科来说,时间就是生命。”
邓曼没有抬头,只是拿起镊子,精准地夹起一块纱布,折叠,再折叠。动作机械而流畅,仿佛她不是在处理伤口,而是在处理某种情绪。“我在确认剂量。根据患者的体重和肝肾功能,丙泊酚的诱导剂量需要下调百分之十五。”
“那是你的判断。”江行走到她身边,距离近到她能闻见他指尖淡淡的消毒水味,以及那股属于上位者的、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但我也是主刀。我的判断是,标准剂量足以维持术中镇静。你现在的犹豫,是在质疑我的专业吗?”
邓曼终于抬起头。她的眼神平静得可怕,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性。“我不质疑任何人。我只是在执行医嘱。如果医嘱有误,我有责任指出。”
江行笑了。那笑容完美无缺,嘴角上扬的弧度恰到好处,却没有任何温度传达到眼底。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邓曼的肩膀,力道不重,却像是一只鹰爪按在了猎物的脊背上。
“别太较真,曼曼。”他低声说,只有两人能听见,“有些东西,错过了就没有机会了。比如,现在。”
他直起身,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语气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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