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
温予安捂住口鼻,指尖在颤抖。致幻气体顺着废弃排污通道的缝隙渗入,视野边缘开始扭曲。他看见林婉站在前方十米处,穿着那件熟悉的白大褂,正回头对他微笑。那是三年前离婚时她最后一次看他的眼神,冷漠,却带着某种诡异的温柔。
“别走那边。”林婉的幻影开口,声音清晰得可怕,“左边是死路。”
温予安咬破舌尖,铁锈味瞬间冲散了部分迷乱。他是麻醉科医生,他知道这种浓度的神经毒素不会导致视觉幻觉,只会引起中枢神经的短暂抑制和定向力障碍。这是心理暗示,或者是更高级别的化学诱导。
他无视了幻影,径直走向右侧的铁门。
门后传来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不是门禁解锁的声音,而是有人正在用液压钳强行破拆。赵德柱切断了电子系统,但这扇门是实体结构,防暴级别的钢制门锁。
“温医生,你的方向感不错。”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门缝里挤出来。温予安眯起眼,透过猫眼看到一张满是油污的脸,那是赵德柱。但赵德柱身后,站着几个身穿黑色战术背心的人,他们手里握着的不是警械,而是带有消音器的短管步枪。
境外生物公司的雇佣兵。
“把小陈交出来。”温予安没有废话,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手术刀柄。
“他在里面睡觉。”赵德柱嗤笑一声,手指扣在扳机上,“或者说,他在做梦。顾主任说了,只要拿到密钥,你们都可以‘安息’。”
温予安没有回答。他注意到赵德柱身后的雇佣兵队长正盯着墙上的监控死角,那里有一个极小的通风口格栅。那是唯一的物理出口。
他猛地侧身,避开第一发子弹,反手将手中的不锈钢托盘狠狠砸向赵德柱的面部。
“哐!”
金属撞击骨骼的声音在狭窄空间里回荡。赵德柱踉跄后退,雇佣兵们举枪瞄准。温予安没有犹豫,身体贴地滑入左侧的阴影区,那里堆满了废弃的医疗废弃物箱。
他需要时间。审计科明早八点封存记录,现在距离天亮还有四个小时。如果找不到密钥,他将作为非法使用管制药物的替罪羊被公开审判。而顾清河,那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会微笑着站在领奖台上,接受“年度杰出医师”的荣誉。
温予安翻过两个垃圾桶,找到了通往地下三层核心区的暗道入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