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四层的空气冷得像停尸房,混合着福尔马林和某种甜腻的腐败气味。温予安站在观察室门口,手中的U盘还躺在冰冷的地砖上,发出微弱的金属反光。
小陈坐在轮椅上,双手被束缚带固定在扶手上,但那双戴着乳胶手套的手正以一种诡异的频率抖动。他的眼神空洞,瞳孔放大到几乎占据整个虹膜,那是高浓度神经毒素作用于中枢神经后的典型体征——认知剥离。
“老师,”小陈再次开口,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管,“你来得真准时。正好,我想给你演示一下最新的诱导方案。”
温予安没有动。他迅速扫视四周:观察室只有这一间有灯光,其余全是黑暗中的玻璃墙。门外的走廊尽头,赵德柱的身影若隐若现,那个肥胖的男人正死死盯着墙上的监控屏幕,手指悬在红色按钮上方。
“小陈,听我说。”温予安压低声音,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像平时查房时那样平稳,“你不是自愿在这里的。你的血药浓度超标了,这是中毒,不是实验成功。”
小陈歪了歪头,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中毒?不,老师,这是净化。那些脏东西……它们一直在我的脑子里尖叫。只有切断连接,才能安静下来。”
他猛地挣脱了左手腕的束缚带。那并非普通的棉质束带,而是特制的尼龙材质,但在剧烈挣扎下已经断裂。小陈从刷手服口袋里掏出一把手术刀,刀刃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寒光。
“鬼魂……”小陈喃喃自语,目光直刺温予安的眉心,“又是你。当年手术台上,你也是这样看着我的。为什么不停止?”
温予安的心脏猛地收缩。他想起了三年前那场导致患者瘫痪的手术,想起了自己作为助手在场时的无力感,更想起了那份至今无法解释的知情同意书。
“那不是鬼魂,是我。”温予安后退半步,避开小陈突然扑来的动作。手术刀划破了他的白大褂袖口,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疼痛让他清醒,也让他意识到,此刻的小陈已经不是那个会给他带咖啡的年轻人,而是一个被药物摧毁意识的危险源。
赵德柱在门外按下了按钮。
“启动气溶胶系统。”他的声音通过广播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为了大局,温医生,请配合镇静。”
观察室的天花板角落,几个喷嘴开始喷吐出淡蓝色的雾气。那是高浓度的丙泊酚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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