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四十五分，海城市中心医院行政楼B1层。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与陈旧地毯混合的霉味。温予安压低呼吸，指尖在冰冷的金属门框上轻轻敲击。三短一长，这是麻醉科内部用于紧急呼叫的摩斯密码变体，但此刻，他是在测试门禁系统的响应延迟。
手机屏幕还亮着，那张监控截图像一道烙印烧在视网膜上。“实验体03号”。这行字让他的胃痉挛起来。他想起三年前那次全麻手术，诱导期异常平稳，术后恢复快得离谱，当时顾清河拍着他的肩膀说：“小温，你的直觉很准。”现在回想，那或许不是夸奖，而是确认。
他侧身滑入走廊阴影。头顶的应急灯每隔三十秒闪烁一次，将他的影子拉得细长扭曲。VIP病区就在前方五十米，那是全院生物识别封锁最严密的地方。赵德柱就在那里坐镇，据说连护士换班都需要刷两次虹膜加指纹。
温予安没有走正门。他走向电梯井旁的检修通道。这里堆满了废弃的输液泵和打包好的医疗废物。他翻出一件沾了血迹的蓝色刷手服，套在自己身上，又戴上一副一次性乳胶手套。动作熟练得令人窒息——这是他过去十年在这个系统里生存的本能。
推开检修窗，一股潮湿的冷气扑面而来。他顺着狭窄的管道向下攀爬，膝盖磕在铁壁上，疼痛让他保持清醒。下方是地下三层，图纸上没有标注的区域，只有通风口和粗大的电缆桥架。
爬到一半，对讲机突然响了。
“B1层检测到未授权信号移动。”声音冷硬，是保安队长的声音，“所有武装人员向B1层集结。重复，向B1层集结。”
温予安心脏猛地收缩。他立刻停止动作，屏住呼吸，身体紧贴粗糙的水泥壁。心跳声在耳膜里轰鸣，像是要炸开颅骨。
“检查东侧配电房。”队长继续说道，“如果是老鼠，直接处理掉。”
温予安闭上眼，强迫自己进入一种类似深度催眠的状态。这是他在高压手术室里常用的技巧：切断感官输入，只保留核心指令。*不要动。等待。寻找漏洞。*
两分钟后，脚步声远去。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等了整整五分钟，直到确认周围彻底安静，才继续向下爬。
地下三层的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防爆门。门上有一个红色的指示灯，微弱地闪烁着。温予安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改装过的射频干扰器，贴在门锁侧面。绿灯亮起，锁舌弹开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门开了。
里面不是实验室，而是一间巨大的冷库。温度极低，白雾从缝隙中渗出。空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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