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
值班室的铁门被推开时，发出了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老陈缩在角落里，手里攥着一把湿透的扫帚，眼神躲闪，不敢看门口那两道身影。
霍东走了进来。
他的衬衫已经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消瘦却紧绷的肌肉线条。雨水顺着发梢滴落，砸在满是油污的水泥地上，溅起细小的泥点。
他手里捏着那张《滨海三号码头股权转让协议》的复印件。
纸张边缘因为之前的浸泡显得有些卷曲，墨迹晕染得厉害，但在昏暗的灯光下，那份文件依然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在程刚的眼里。
程刚站在门口，西装上的油污还没干，那股混合着汗味和霉味的酸气扑面而来。
他看着霍东，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你以为，拿张破纸就能吓住我？”
程刚的声音很快，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轻蔑。
他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发出吧唧一声响。
“原件已经被冲走了。”
他伸出手指，点了点霍东手里的复印件。
“这是复印件。在法律上，它连废纸都不如。霍东，你是在挑战我的耐心，还是在挑战法律的底线？”
霍东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程刚。
那双眼睛深邃得像一口枯井，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冰冷的审视。
这种沉默让程刚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
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力道全都被卸掉了，反而震得自己手腕生疼。
“说话啊！”
程刚提高了音量，试图用气势压倒对方。
他掏出手机，拇指悬在拨号键上，随时准备按下那个报警电话。
“我已经叫了保安队过来。”
程刚晃了晃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他狰狞的脸。
“你现在立刻把这张废纸扔进垃圾桶，然后跪下来给我道歉。我可以考虑不追究你扰乱码头秩序的责任。”
“否则，我就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规矩。”
老陈在一旁咽了口唾沫，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他想劝，但又怕引火烧身，只能低下头，假装在整理地上的垃圾。
霍东依旧不动。
他缓缓抬起手，将那张复印件轻轻放在面前的桌子上。
桌面很脏，有很多划痕和烟头烫出的黑印。
复印件放上去，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程刚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霍东会这么顺从。
但他随即反应过来，这不过是霍东最后的挣扎。
“算你识相。”
程刚松了口气，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得意。
他走近桌子，伸手去抓那张复印件，想要将其撕碎，以此彻底摧毁霍东最后的尊严。
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纸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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