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班室的铁皮门被反锁，发出沉闷的“咔哒”声。
外面的暴雨声瞬间被隔绝了一层，只剩下闷雷在头顶滚过。
霍东靠在斑驳的墙面上，左臂的伤口还在渗血，混着雨水顺着袖口滴落。
他盯着老陈。
老陈缩在角落的一把破藤椅里，手里紧紧攥着一串钥匙，指节泛白。
他的眼神飘忽不定，不敢看霍东，也不敢看窗外漆黑的雨幕。
“说。”
霍东只吐出一个字。
声音不大，却像生锈的铁链拖过地面。
老陈浑身一颤，嘴唇哆嗦了一下。
“霍……霍哥，我……我真不知道那是啥意思。”
他结结巴巴地解释，额头上全是冷汗，“我只管仓库，那些文件……都是程经理亲自送来的，让我归档。我哪敢问啊？”
霍东没说话。
他抬起右手，从湿透的衬衫口袋里摸出那张皱巴巴的《滨海三号码头股权转让协议》副本。
纸张已经吸饱了雨水，变得沉重而柔软。
但他依然能看清上面那个暗红色的水印。
那只眼睛。
此刻，它正静静地躺在纸面上，仿佛在嘲笑他们的无知。
霍东将副本拍在满是灰尘的桌子上。
“啪。”
一声轻响。
老陈吓得往后一缩，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这不是普通的防伪标记。”
霍东蹲下身，视线与老陈平齐。
他的瞳孔收缩，锐利如刀。
“这是你以前帮过我藏货时，那箱子里的东西。”
老陈的脸色瞬间煞白。
他想反驳，但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发不出声音。
记忆像潮水般涌来。
三个月前，也是这样一个雨夜。
一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也就是现在的程刚，把一个沉重的木箱塞进老陈管理的C区货架底层。
男人当时说，这是“紧急接管”的标志。
如果有一天码头出了事，或者有人想强占，就拿出这个箱子。
男人还说，只有搬运工霍东知道怎么打开它。
因为霍东的父亲，曾是这码头的老班长。
老陈想起了那个男人的眼神。
那不是程刚现在的傲慢，而是一种深深的恐惧和依赖。
“程……程经理说……”
老陈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哭腔。
“他说，这是老爷子留下的规矩。只要看到这个标志，所有保安……所有打手，都不能伤霍东的要害。”
霍东的手指猛地收紧。
指甲嵌入掌心。
原来如此。
难怪刚才那几个保安下手时，明明可以一击致命，却都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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