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没落下来,空气里全是铁锈和柴油混合的腥味。
赵姐的手指在键盘上悬停了三秒,最终按下了那个红色的“紧急切断”键。
她没看屏幕,只是把工牌摘下来,塞进抽屉最深处。那是她给儿子攒学费的地方,现在多了一张烫手的烫金卡。
“老霍那边出事了。”她对身后的保安说,声音平静得像是在报天气,“监控线路老化,全停了。我去检修。”
保安愣了一下,看向黑屏:“那今晚的货……”
“照发。”赵姐抓起外套,眼神冷硬,“谁敢动402号箱,我让他滚蛋。”
她走出调度室时,走廊尽头的烟灰缸里,半截没点燃的烟头正冒着微弱的青烟。那是霍刚留下的习惯,他总以为没人会注意这种细节。
但赵姐注意到了。
她知道韩默还在车上。或者说,她知道霍刚以为韩默还在车上。
实际上,当卡车驶过闸机的那一刻,驾驶座旁的暗格弹开了。韩默像一条泥鳅滑进了车厢底层的夹层,那里是专门用来藏违禁品的空间,也是霍刚最疏忽的地方——因为太脏,没人愿意碰。
此刻,卡车停在郊区一处废弃物流中转站。
这里是黑市货物的临时落脚点,没有监控,只有几个打瞌睡的看门狗。
司机是个叫大刘的男人,霍刚的远房表弟。他正靠在车门上,手里把玩着一串钥匙,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雨幕。
韩默从夹层里钻出来,浑身湿透,雨水顺着下巴滴落。他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驾驶室的方向。
他需要确认一件事:行车记录仪的SD卡。
如果霍刚全程直播,那么他刚才在码头的一切动作,包括那张被拓印的地契,都已经传到了某个云端服务器。一旦霍刚发现异常,备份会被立即销毁。
必须拿到SD卡。
大刘打了个哈欠,转身走向旁边的便利店买烟。这是韩默唯一的窗口期。
五分钟。
韩默压低身形,贴着轮胎阴影移动。他的呼吸很轻,心跳却快得像擂鼓。左手小指微微颤抖,那是旧伤复发的预兆,也是他接下来要付出的代价。
他摸到大刘放在车斗上的备用钥匙。这是一把普通的机械钥匙,但能打开驾驶室侧门的暗锁。
咔哒。
侧门无声滑开。韩默闪身进去,手指迅速摸索到中控台下方的储物格。那里有一个隐蔽的插槽,插着一张黑色的Micro SD卡。
他的指尖触碰到卡片的一瞬,一股寒意窜上脊背。
这张卡比想象中要厚。
不,不是卡厚,是插槽里有东西。
韩默猛地抬头,透过挡风玻璃看到大刘正站在便利店门口,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正朝这边张望。
时间不够了。
他咬牙,用力一拔。
SD卡带出了一根细细的感应线。
嗡——
一声极轻微的震动声响起。
不是报警器,是连接在SD卡上的微型震动传感器。只要卡片离开插槽超过两厘米,就会触发信号。
大刘的眼神瞬间变得凶狠,手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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