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根冰冷的针，密密麻麻地扎在码头的沥青路面上。
韩默跪在泥水里，右手的骨头已经错位，每动一下都有细微的咔嚓声。他抬起头，雨水顺着脸颊流进嘴里，咸涩中带着铁锈味。
霍刚站在三步之外，手里把玩着那张被血浸透的地契。他没有叫保安，也没有掏出手机报警。他只是歪着头，用那只缺了小指的左手点了点韩默身后那扇正在缓缓降下的闸机门。
“你老婆知道你这么能忍吗？”霍刚的声音很轻，混在雨声里，却字字清晰，“苏婉现在应该在医院吧？她签了那份协议，对吧？只要我打个电话，说她精神失常，需要强制住院……”
韩默没说话。他的眼神死寂，像两口枯井。
他在等。
不是等救援，是等那个该死的封条机彻底锁死402号箱。只要箱子封好，霍刚就必须亲自去检查每一个扣件，那是他的强迫症，也是他确认赃物安全的最后仪式。
“别装死。”霍刚冷笑一声，将地契塞进怀里，拍了拍胸口，“今晚这车货发不出去，我就把你扔进海里喂鱼。放心，我会先让你老婆知道你是怎么死的。”
远处，赵姐抱着文件夹匆匆跑过，高跟鞋踩在积水里发出啪嗒声。她看了一眼这边，脚步没停，只是压低声音对旁边的调度员说了句：“老霍在那边闹呢，别让他耽误装车，奖金要泡汤了。”
调度员头也没抬，只回了一句：“知道了，盯着点，别让外人进去。”
韩默的瞳孔猛地收缩。
机会来了。
就在霍刚转身走向402号箱，准备检查封条的那一瞬间，韩默动了。
他没有试图站起来，而是像一条受伤的蛇，贴着地面滑行。右手虽然废了，但左手还能动。他死死盯着霍刚的背影，心脏在胸腔里剧烈撞击，几乎要撞碎肋骨。
霍刚走到箱门前，蹲下身，用手电筒仔细检查每一处缝隙。他的动作很慢，很细致，像个变态的工匠。
韩默的手指触到了湿滑的水泥地面，指尖抠进裂缝里。他离霍刚只有五米。
四米。
三米。
霍刚突然直起腰，转过头，目光如刀般扫向韩默的方向。“想跑？”
韩默僵住。
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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