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默蜷缩在402号集装箱底部的死角,指尖死死扣住那张边缘卷曲的地契。
掌心的伤口还在渗血,木刺扎入的剧痛让他的神经末梢像被火烧过一样麻木。他不敢动,呼吸压到了最低限度,只有胸腔微弱起伏。
手电的光柱在他头顶三米处扫来扫去,带着金属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那是霍刚在检查封箱前的最后流程。
“妈的,老鼠。”霍刚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唾沫星子,“躲得挺深啊。”
韩默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地契背面那行模糊的血字上。
刚才在黑暗中,借着微弱的余光,他终于看清了那几个潦草的字迹。不是警告,也不是认罪书。
那是坐标。
一组经纬度,旁边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锚点符号,下面写着两个字:码头。
韩家被清算的那晚,父亲并没有把地契交给任何人,而是把它藏在了一个连霍刚都意想不到的地方——就在他们脚下,就在这片即将被封锁的烂泥地里。
原来,真正的宝藏不在海外,而在眼前。
只要拿到这张地契,再结合这个坐标,就能找到当年转移资产的关键证据。霍刚以为他在销毁罪证,其实是在给韩默指路。
这是一个陷阱,也是一个诱饵。
韩默咬破舌尖,铁锈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强行让自己保持清醒。他知道,现在不能出去。霍刚就守在门口,一旦他露头,不仅拿不到东西,还会被打断手脚。
必须等。
等到霍刚贴好封条,转身离开的那一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暴雨前的闷热让集装箱内的空气变得粘稠。汗水顺着韩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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