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根针,狠狠扎进第402号集装箱的缝隙。
韩默蜷缩在箱底最深处,空间狭窄得让人窒息。头顶是层层叠叠的货物包装,脚下是积了三年灰的黑色油污。空气里弥漫着铁锈、腐烂木头和某种刺鼻的化学味道。
他屏住呼吸,手指死死抠住身侧一块腐朽的木板边缘。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还没出来?”上方传来霍刚粗哑的声音,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紧接着,一阵尖锐的气流声响起。白色的雾气从顶部的通风口喷涌而下,那是高浓度的杀虫剂,专门用来驱赶蟑螂和老鼠,但在这种密闭空间里,它就是毒气。
韩默猛地咳了一声,喉咙里泛起剧烈的灼烧感。他的眼睛被刺激得泪流满面,视线模糊成一片惨白。但他没有动。他知道,一旦站起来,就会暴露在霍刚手电筒的光束下。
霍刚就站在箱门外的阴影里,左手那截残缺的小指在雨水中显得格外狰狞。他叼着那半截没点燃的烟,眼神阴冷地透过观察窗往里看。
“小子,别以为躲在那堆破烂里就能活命。”霍刚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进来,震得箱壁嗡嗡作响,“这箱子我封了三年,里面有什么鬼东西,我最清楚。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就把杀虫剂加量。到时候,你就算活着爬出来,肺也烂了。”
韩默没有回答。他只是用另一只手捂住口鼻,艰难地调整着呼吸节奏。氧气稀薄得像是一团湿透的棉花,堵在他的气管里。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块木板。
三年前,韩家被清算时,这张地契原件就被塞进了这块木板的夹层里。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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