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里的空气浑浊得像陈年的霉味。
孟晚推开门时,父亲孟德海正坐在红木太师椅上,手里攥着一支钢笔,笔尖悬在一份文件上方,微微颤抖。
窗外雷声滚滚,闪电劈开云层,瞬间照亮了他惨白如纸的脸和额头上细密的冷汗。
“爸。”孟晚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易碎的瓷器。
孟德海没有抬头,只是机械地重复着动作:“签了……只要签了,阮家就能注入资金。云港就活了。”
那是一份对赌协议。
条款苛刻得近乎掠夺,一旦签字,孟家持有的剩余股份将全部质押给阮氏旗下的空壳公司,而所谓的“资金注入”,不过是更深层的债务陷阱。
孟晚走近几步,目光落在那份文件上。
纸张边缘已经被孟德海的手指摩挲得起了毛边,墨迹未干,透着一股刺鼻的化学气味。
她伸手,指尖触碰到那份冰冷的纸页。
“爸,这不是救命稻草,是绞索。”
孟德海猛地抬起头,眼神涣散,瞳孔里倒映着孟晚模糊的影子。
他浑浊的眼球转动了一下,突然抓住了孟晚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晚晚,你不懂……廷之说好了的……”他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病态的狂热,“只要把章盖上去,那些债……那些债就都清了。”
孟晚感到手腕上传来的疼痛,但她没有挣扎。
她看着父亲指节上那枚熟悉的家族公章——黄铜铸造,刻着“孟氏集团”四个篆字,沉甸甸的,沾满了岁月和权力的尘埃。
这是孟家最后的体面,也是此刻最大的风险源。
“阮廷之欠了第三方的赌债,对不对?”孟晚轻声问,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孟德海的动作僵住了。
抓着她的手松了一分,但随即又握得更紧,指甲几乎陷入她的皮肉。
“你胡说什么!”他吼了一声,咳嗽起来,胸腔里发出风箱般的拉扯声,“他是我的女婿!是云港的合伙人!”
“合伙人不会在婚前财产公证里设局,也不会让星瀚投资承接收益权。”孟晚一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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