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像无数只手掌在疯狂拍打。
顶层书房的空气稀薄得令人窒息。
阮廷之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领带松垮地挂在颈间,露出锁骨处一道陈年旧疤。那是他“被救”的证明,也是他如今站在云港顶端最讽刺的勋章。
他并没有立刻回答孟晚关于戒指的问题。
而是慢条斯理地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块真丝手帕,擦拭着左手无名指上那个空荡荡的戒托。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尽管那枚象征着两家联姻、也象征着孟家最后尊严的婚戒,此刻正静静躺在书房保险柜的最深处。
“晚晚,你太急躁了。”
阮廷之抬起眼,目光落在孟晚苍白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订婚宴上的闹剧已经够丢人了。现在,你需要冷静。”
“冷静到去签那份放弃所有权益的协议?”孟晚反问,声音轻得像烟雾,“还是冷静到看着孟家的码头,变成你阮廷之一人的私产?”
阮廷之放下手帕,指尖轻轻敲击桌面。
哒。哒。哒。
节奏稳定,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我要的不是你的愤怒,是清醒。”他身体前倾,双手交叠抵在下巴处,眼神锐利如刀,“孟晚,你手里的那份账本副本,如果是真的,你应该知道,孟家现在的处境有多危险。父亲抵押核心资产的高利贷,明天就要到期。如果没有阮家的资金注入,孟家会在二十四小时内破产清算。”
“所以,你以此要挟我交出底牌,换取孟家的苟延残喘?”孟晚冷笑一声,向前迈了一步,“这就是你所谓的‘体面’?”
“这是现实。”阮廷之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字字诛心,“在这个圈子里,没有实力的人,连体面的资格都没有。你现在唯一的选择,就是承认你离不开阮家,承认你需要我的庇护。只要你点头,那份撕毁的婚书原件,我可以还给你。作为你保留最后一丝颜面的凭证。”
这是一个陷阱。
一个精心设计的心理牢笼。
只要孟晚承认这一句,她在法理和舆论上就彻底失去了谈判的筹码。她将不再是孟家的继承人,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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