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正浓，窗棂上的冰裂纹映着半轮冷月。
魏婉趴在床榻边，胃里翻江倒海，苦参的剧痛与曼陀罗的迷幻在经脉里撕扯。
她不能吐出声，只能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铁锈般的血腥味。
那碗安神汤，此刻正静静地立在案几上。
碗底残留的灰白粉末，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微光。
这是邓远精心准备的“温柔”，也是他想要抹去她的证据。
门外传来张妈尖细的声音：“夫人，夜深了，该歇息了。”
语气恭敬，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催促。
魏婉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喉间的腥甜。
她知道，邓远不会立刻叫大夫。
因为他要的不是她的命，而是她的“疯”。
只有疯了，嫁妆才能名正言顺地归他所有；只有死了名声，外室的儿子才能安稳入籍。
若是叫了大夫，查出曼陀罗之毒，便是杀妻之罪。
这风险，他担不起。
门吱呀一声开了。
邓远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淡淡的沉香气息。
他穿着月白长衫，面容清俊，眼神深邃如潭。
手中并未端着第二碗药，而是静静地看着瘫软在地的魏婉。
“夫人，可是身体不适？”
他的声音温和依旧，仿佛只是在关心妻子的起居。
魏婉没有回答。
她努力控制着眼神，让瞳孔涣散，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
这是曼陀罗发作的典型症状。
邓远走近几步，眉头微蹙。
他伸出手，指尖搭在她的腕脉上。
脉搏微弱，且乱，正如他预料之中。
但他并未松开手。
相反，他的手指加重了力道，似乎在探查什么。
魏婉心中一紧。
他在试探她的意识是否清醒。
若此时她有任何挣扎或清醒的迹象，邓远便会动手更强硬的手段。
比如，强行灌药，或者干脆掐死她，伪造成急病暴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屋内的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
香炉里的檀香燃尽了一截，灰烬无声坠落。
邓远收回手，眼中闪过一丝疑虑。
“春桃！”
他高声唤道。
贴身丫鬟春桃小跑进来，脸色苍白，双手绞着帕子。
“奴婢在。”
“去请大夫，就说夫人惊悸过度，需要静养。”
邓远的命令简短而冷酷。
春桃身子一颤，抬头看向魏婉。
那双眼睛里满是惊恐和愧疚。
她被邓远收买了，但也害怕事情败露后自己的下场。
魏婉用余光扫过春桃，心中冷笑。
既然你怕，那就别怪我利用你。
她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啊——！”
声音尖锐，划破夜的寂静。
接着，她猛地抬起头，双眼圆睁，口中胡言乱语。
“娘……娘亲……别走……”
“赵家……赵家的孩子……”
这两个字一出，邓远的脸色骤变。
他猛地抓住魏婉的肩膀，用力摇晃。
“你说什么？谁的孩子？”
魏婉不理他，只是痴痴地笑着，口水顺着嘴角流下。
她故意将曼陀罗带来的幻觉与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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