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VIP病房的防弹玻璃上，闷响如雷。
心电监护仪发出尖锐的长鸣，一条红线横贯屏幕。
林婉的心跳停了。
距离脑死亡，还有三十分钟。
苏野站在病床前，右手食指和中指夹着一根银针。
针尖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这是最后一根“回阳针”。
也是他右手唯一还能感知温度的手指。
一旦刺入，这根手指将永久失去触觉。
从此，他再也摸不到丝绸的滑腻，感受不到冰水的刺骨。
但他必须这么做。
萧凛站在三米外，黑色西装剪裁得体，没有一丝褶皱。
他手里把玩着一枚金质打火机，“咔哒”一声，火苗窜起又熄灭。
“苏野，你在浪费我的时间。”
萧凛的声音优雅而残忍，像是在谈论一笔亏损的交易。
“林婉已经死了。萧家不需要一个活着的罪证。”
两名保镖举着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苏野的后背。
监控摄像头的红色指示灯在角落里闪烁，像一只窥视的眼睛。
苏野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锁定在林婉苍白的脖颈上。
那里有一道极淡的青色血管纹路，那是神经毒素残留的痕迹。
“老K不是五年前死的。”
苏野突然开口，声音沙哑，不带任何情绪。
他在陈述事实。
萧凛的动作顿住了。
他眯起眼睛，眼神像看死人一样看着苏野。
“你说什么？”
苏野的手指微微颤抖。
不是恐惧，是经络被强行撕裂的剧痛正在蔓延。
“档案里的死亡证明是伪造的。”
苏野一边说，一边将银针悬停在林婉的人中穴上方。
“老K在五年前就加入了萧家的私人医疗团队。他是萧老爷子指定的‘清道夫’。”
“林婉体内的芯片，不是商业机密。”
苏野的额头渗出冷汗。
“是萧家用来控制其他家族掌权者的钥匙。”
萧凛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收起打火机，从腰间拔出一把消音手枪。
枪口稳稳地抵住苏野的眉心。
冰冷的金属触感透过皮肤，渗进骨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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