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VIP病房的防弹玻璃上,发出沉闷的钝响。
监护仪的心电波形已经拉成一条直线。
滴——
长鸣声像一把锯子,锯着苏野紧绷的神经。
林婉的手冰凉如铁。
萧凛站在三米外,黑色西装剪裁得体,连一滴雨水都没沾到。他手里那枚金质打火机“咔哒”一声合上,清脆得刺耳。
“时间到了。”萧凛说,“清理现场。”
两名黑衣保镖推门而入,枪口抬起,黑洞洞的靶心锁定了苏野的后脑。
陈护士缩在墙角,手机屏幕亮着微弱的蓝光。她浑身发抖,牙齿打颤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苏野没有回头。
他的右手只有食指和中指还有知觉。
无名指和小指,连同刚才牺牲掉的中指指尖,此刻正像两块死肉一样垂在身侧。
触觉消失了。
就像被切断了与世界的联系。
但他需要这双手。
哪怕只剩两根手指能动。
“把监控关掉。”萧凛对身后的安保主管下令,“我要看到‘意外死亡’的报告。”
“萧总,医院全面断网,监控服务器也……”
“那就物理切断。”萧凛语气平淡,像是在谈论一份即将签署的合同,“别留痕迹。”
苏野从白大褂口袋里摸出最后一根银针。
针身细长,泛着冷冽的寒光。
这是《盲针逆局》里记载的禁术针法。
每用一次,必损一指。
这一次,是左手拇指。
也是最后的一根。
他将银针捏在右手的食指与中指之间。
指尖传来的触感粗糙而真实。
这是他能感知到的最后的世界。
“你疯了?”李曼捂着红肿的手腕,脸色苍白,“再扎下去,你会彻底废了!”
苏野没理她。
他俯下身,将银针对准林婉脚底的太冲穴。
太冲,肝经原穴,主疏泄,定惊厥。
他要逼出残留在肝脏的神经毒素。
代价,是左手的永久残疾。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林婉必须醒过来。
只有她活着,才能说出那个名字。
B-709。
地下实验室的名字。
萧凛的杀意正在逼近。
保镖的手指扣在扳机上,只要萧凛一个眼神,苏野就会变成一具尸体。
苏野深吸一口气。
肺部充满了消毒水和血腥味混合的刺鼻气息。
他手腕猛地一抖。
银针破空而出。
“噗。”
极细微的声响。
银针刺入皮肤的瞬间,苏野感到一股寒意顺着针尾逆流而上,直冲眉心。
那是经络断裂的痛楚。
比刀割更冷,比火烧更烈。
他的左手拇指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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