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门被液压钳强行撕裂的巨响，像是一记重锤砸在顾慎的听觉皮层上。
他感觉不到疼痛，因为他的指尖早已麻木，但意识链接的另一端，褚渊的痛觉却顺着神经束疯狂地涌入。那是一种尖锐的、带着铁锈味的撕裂感。
“你刚才问为什么是我。”褚渊的声音在顾慎脑海中响起，不再傲慢，而是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疲惫，“因为‘盲域’的核心代码不是死数据，它是活的。它需要宿主的生物电作为密钥。我的心脏里那颗机械泵，就是钥匙的齿。如果派手下，他们进不去；如果我死了，门锁死，你也得陪葬。”
顾慎没有回答。他的手指死死扣住褚渊的手腕，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虽然他自己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对方皮肤下血管搏动的频率正在紊乱。
【警告：宿主心率异常，建议立即断开连接。】
【倒计时：23:45:12】
阿零的电子音依旧嘈杂，夹杂着电流的滋滋声：“老顾，别听他废话！他在撒谎。他的心脏泵不是为了开门，是为了掩盖。我在后台看到了一组加密日志，时间戳是三年前。那天，安检局发生了一场‘意外’，一名高级督察失去了味觉。那个人……是你？”
顾慎的动作停滞了零点五秒。
味觉？
他想起了阿零。那个总是语速飞快、嘴里嚼着合成糖块的黑客女孩。她从不吃真正的食物，只摄入营养液。他一直以为那是赛博时代的潮流，或者是某种洁癖。
原来，她是受害者。
“阿零。”顾慎冷冷地开口，声音通过骨传导直接传入她的耳蜗，“把核心数据库的物理端口坐标传给我。我要进去。”
“物理端口？你在哪？”阿零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惊恐，“老顾，你的体温还在飙升！猎犬已经破门了！它的红外视野锁定你了！”
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每一步都伴随着伺服电机的高频嗡鸣。那不是人类能发出的节奏，精准、冷酷，如同节拍器。
顾慎深吸一口气。空气进入肺部，但他感觉不到凉意。自从失去触觉以来，世界对他而言只剩下声音、气味和视觉残留的光影。
“我不需要躲。”顾慎说，“我需要痛。”
“什么？”阿零愣住了。
“褚渊启动了‘痛觉放大’程序，对吧？”顾慎盯着黑暗中的虚空，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他在试图用痛苦撕裂我的意识，让我主动断开连接。但我可以反向操作。我要主动承受超过阈值的剧痛，让他的系统过载，从而暴露出核心数据库的物理接口位置。”
“疯了！那是自杀！你的神经系统会崩溃的！”阿零尖叫道。
“执行。”
顾慎闭上眼，或者说，他假装闭上眼。在他的意识界面中，他将自身的痛觉阈值从标准的 50% 拉到了 100%，甚至尝试突破到 150%。
下一秒，地狱降临。
并不是真的地狱，而是褚渊的反制程序生效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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