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慎睁开眼。
没有光,没有声音,甚至没有重力的概念。他悬浮在一片由无数流动数据构成的深渊中,四周是无数细如发丝的光线,它们交织、缠绕,如同神经突触般疯狂闪烁。
这是深层意识空间,也是新都地下管网的数据流节点。
“感觉不到痛。”顾慎在心中默念,试图调动肌肉记忆。指尖没有触碰任何实体的反馈,皮肤表面也没有空气流动的凉意。他的感官确实被剥离了,但他并没有消失。相反,他变成了一组纯粹的信息流,一个没有载体的观察者。
那个带着电流杂音的女声再次响起,这次不再遥远,而是直接在他意识的核心震荡:“别发呆,管理员。你的生物电信号正在衰减。你有三十秒的窗口期,找到逆向代码的碎片,否则你的意识会被系统同化,成为新都底层逻辑的一部分。”
同化。这意味着彻底失去自我,变成一段执行指令的代码。
顾慎冷静地评估着局势。他需要算力,需要路径。在这个无声的世界里,他只能依靠“数据视觉”——一种将信息转化为几何图形的感知方式。
前方,一座巨大的黑色结构矗立着。它不像建筑,更像是一堵由无数尖锐刺状物组成的墙。每一根刺都在剧烈颤抖,散发出令人作呕的红光。
【检测到高危障碍:褚渊植入的意识防火墙。】
【构成要素:痛苦记忆碎片 x 10,000。】
【防御等级:S级。】
【穿透条件:献祭同等强度的情感锚点。】
那是荆棘墙。
顾慎能“看”到那些红光背后的内容。那是褚渊收集的无数人的痛苦瞬间:截肢时的剧痛、亲人离世时的绝望、被社会性抹杀前的恐惧。这些情绪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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