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慎的意识从幽蓝的核心球体中剥离，像是一根被强行拔出的数据线。
没有预想中的数据洪流，只有一行刺眼的红字在视网膜上疯狂闪烁：【Access Granted: Ling_Zero】。
为什么是阿零？
他试图调取系统日志，但权限提示显示“拒绝访问”。那行字像是烙铁烫在灵魂上，灼烧着他的神经末梢。他不知道这是陷阱，还是某种更深层的绑定。
意识猛地一沉。
黑暗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潮湿、发霉的霉味，以及金属管道滴水的节奏声。
顾慎睁开了眼。
废弃地铁站的通风口下，他的肉体正瘫软在一堆废弃的电路板旁。左手的指尖依然麻木，那种空洞感比刚才更甚，仿佛连疼痛都失去了载体。但他能感觉到空气流动带来的微弱压力变化——这是触觉恢复的前兆，或者是幻觉。
“连接建立中……进度 12%。”
一个机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紧接着，一道纤细的数据流强行挤入了他的神经接口。那是阿零的信号。
画面在视野右侧展开。
阿零坐在一间昏暗的审讯室里，双手被银色的拘束带固定在椅背上。她的脸色苍白，嘴唇干裂，眼神却异常清醒。她看着镜头，语速极快，夹杂着大量只有他们两人懂的黑话：“别废话，顾慎。你的心跳频率太高了，会触发我的应激芯片。听我说，褚渊那个疯子把‘味觉恢复’作为诱饵塞给了我。他说只要我交出核心密钥的备份，就能让我重新尝到咖啡的苦味。”
顾慎盯着屏幕上的阿零，手指微微颤抖。他在计算概率。阿零从未提过自己对味觉的渴望，这不符合她一贯的冷漠人设。
“你在撒谎。”顾慎的声音通过骨传导发出，冷静得没有一丝温度，“你失去味觉三年了，如果那是真的诱惑，你会在第一天就崩溃。现在才说，说明筹码已经失效，或者……你正在被逼迫表演忠诚。”
阿零的眼神闪了一下，随即冷笑：“少用你那套数据分析来揣测人心。我现在就在他的监控下。如果我不配合，他会启动心脏里的芯片。你知道后果，顾慎。你也知道，你为了拿那个代码碎片，献祭了什么。”
顾慎沉默了。
他献祭了母亲的摇篮曲。那段记忆消失的瞬间，世界对他来说彻底静音。他记得自己曾经拥有温暖，但现在，他只能感受到数据的冰冷。
“我不需要你的同情，阿零。”顾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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