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慎的视野在血色漩涡中定格，老鬼那张扭曲的脸逐渐模糊，取而代之的是记忆管理局顶层那扇厚重的钛合金门。
没有过渡，没有坠落感。顾慎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条狭窄的金属走廊上，空气干燥得令人发指，带着臭氧和冷却液混合的味道。他的左腿传来一阵剧烈的麻木感，像是被水泥灌入骨髓，但他能感觉到脚底金属地板传来的微弱震动——那是服务器阵列运转的频率。
【系统提示：空间跳跃完成】
【当前算力：512 -> 480（消耗32用于神经重构）】
【生命值：62% -> 58%（左腿神经暂时瘫痪）】
【副作用：触觉残留率40%，痛觉阈值-70%】
顾慎单膝跪地，右手死死扣住冰冷的墙壁。指尖传来的触感清晰得可怕，他能数出墙面上每一道划痕的深度，甚至能感受到墙体内部电流流动的细微颤栗。这种高敏锐度让他几乎要呕吐，但大脑强制压制了生理反应。
“顾慎。”
一个毫无感情的合成音从头顶的扬声器中传出。走廊尽头，一道由蓝色光栅组成的屏障缓缓升起，挡住了去路。屏障后站着一个身影，面部覆盖着光滑的黑色面甲，只露出两点冷白色的光学传感器。
铁面。记忆管理局的高级防火墙守卫。
“你的生物特征匹配率为99.9%。”铁面的声音没有起伏，“根据《感官交易法》第42条，未持有‘逆向代码’许可者进入核心档案区，视为非法入侵。交出芯片，接受格式化。”
顾慎没有回答。他抬头看着铁面，目光穿过那层光栅，落在对方右肩的接口处。那里有一根极细的数据线，连接着天花板上的主缆。
“你也在演戏。”顾慎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铁皮，“老鬼的义眼红光频率是12赫兹，褚渊的是12赫兹。而你，”他指了指铁面的光学传感器，“你的闪烁频率也是12赫兹。你们不是守卫，你们是同一套系统的不同端口。”
铁面沉默了两秒。对于AI而言，两秒足以进行亿万次运算。
“逻辑错误。”铁面说道，“我是独立运行的安全协议。请配合。”
光栅突然向前推进了一米，蓝色的电弧噼啪作响，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顾慎感到左腿的麻木感加剧，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他知道，如果不动，下一秒就会被电击致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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