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是白色的噪点。
陈默站在虚拟空间的边缘，左眼义体深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那是一种金属与神经纠缠后的排异反应。
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针，在视神经末梢疯狂搅动。
【视力剩余：12%】
红色的警告框在视野中央闪烁，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记忆的剥离。
他闭上右眼。
只留那只空洞的左眼，盯着面前悬浮的一封半透明信件。
信封上没有名字。
只有日期。
三年后。
这是“未来的自己”寄来的信。
也是打破这个死循环的唯一钥匙。
陈默伸出右手，指尖触碰到信封的瞬间，周围的白色空间开始扭曲。
光影碎裂成无数碎片，重组为一条熟悉的街道。
霓虹灯牌在雨中闪烁。
那是底层街区的标志。
他必须解读这封信。
弄清楚为什么三年后的自己，会帮助监察官老K。
更弄清楚，这是否与那个所谓的“真相”有关。
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么他现在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是在加速毁灭。
如果不肯定，他就是个笑话。
陈默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带着铁锈味。
那是记忆腐烂的味道。
他撕开信封。
里面只有一张纸条。
字迹潦草，像是用颤抖的手写下的。
“别相信你的眼睛。”
“老K在撒谎。”
“信不是给老K的。”
“是给你的。”
陈默的瞳孔猛地收缩。
视线再次模糊。
【视力剩余：9%】
一段陌生的记忆强行插入脑海。
画面中，一个穿着制服的男人——年轻时的老K，正将一封信塞进执法记录仪。
那个男人的眼神冷漠，没有一丝波澜。
就像现在的陈默一样。
但陈默知道，那不是冷漠。
那是绝望。
“谁在操纵这一切？”
陈默低声问。
声音干涩，像砂纸摩擦。
没有人回答。
只有雨声越来越大。
突然，一道黑影从虚空中浮现。
老K。
他戴着单片放大镜眼镜，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笃、笃、笃。
节奏固定，如同心跳。
“你在看什么？”
老K的声音缓慢，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引用系统条款，语气平淡得像在读说明书。
“根据《视力税制管理条例》第73条，任何未经登记的视觉信息交互，视为非法入侵。”
老K向前迈了一步。
他的右眼闪烁着微弱的蓝光。
那是机械义体的指示灯。
陈默握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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