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根钢针，扎进夏默漆黑的视界。
他没有停步。
脚下的积水早已没过脚踝，冰冷刺骨，却压不住体内那股正在沸腾的血液。
视网膜上，那行红色的警告依然悬停在半空：【视力剩余 0%】。
但这只是表象。
作为曾经的系统测试员，夏默知道，真正的“视力”不在眼睛里，而在神经突触与算法之间的连接中。
他听见身后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沉重，杂乱，带着雨衣摩擦的沙沙声。
是石志远。
还有两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安保人员。
他们追了上来。
“站住！”
石志远的声音在暴雨中显得格外尖锐，像是被雨水浸泡过的金属，生锈且刺耳。
夏默没有回头。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数据在他的脑海中飞速构建出周围的环境模型。
前方三米，天台边缘。
左侧两米，石志远。
右侧五米，两名安保。
距离目标配送点：500米。
预计耗时：2分10秒。
当前状态：永久失明。
剩余时间：无限。
因为他已经不在乎了。
他在乎的，只是那个藏在心底的名字。
夏浅。
还有那个隐藏在系统深处的秘密。
如果他是漏洞本身。
那么石队长为何不直接销毁他，而是要让他完成这一单外卖？
答案就在前方。
在那个即将送达的地址里。
夏默深吸一口气。
冲进了暴雨之中。
身后的脚步声更加急促。
石志远显然没想到夏默会如此决绝。
他手中的平板电脑屏幕亮着，上面显示着夏默的生命体征和位置信息。
【警告：目标偏离预设路径。】
【警告：违规风险等级上升。】
石志远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试图重新锁定夏默的轨迹。
但他发现，系统的反馈变得迟缓。
就像是一台老旧的机器，在过载的边缘挣扎。
“抓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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