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根细针，扎在夏默的耳膜上。
黑暗不是突然降临的，而是像浓稠的墨汁，从视网膜深处一点点渗出来，直到彻底吞噬所有光线。
但他不需要光。
作为前测试员，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系统的运作逻辑：当视觉反馈失效，听觉和触觉就会成为新的坐标系。
此刻，城市陷入了死寂般的混乱。
远处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紧接着是轮胎摩擦地面的尖锐啸叫。
那是骑手们失去了导航指引后的失控。
夏默站在积水中，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
他抬起手，感受着空气中微弱的震动。
左边，三十米外。
有一团急促而压抑的呼吸声。
那声音被刻意压低，像是在极力克制某种恐惧。
夏默迈开步子，鞋底踩进水洼，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每一步都精准地避开障碍物。
这不是直觉，这是数据。
他在脑海中构建着周围环境的三维模型。
三十米后，是一台自动售货机。
金属外壳冰冷，表面布满了雨水冲刷留下的泥渍。
在那狭窄的阴影里，蜷缩着一个身影。
是老陈。
这位资深骑手此刻正死死地抱着膝盖，身体剧烈颤抖。
夏默停在他面前，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让雨声填满两人之间的空隙。
老陈的呼吸越来越快，像是快要窒息的鱼。
过了许久，老陈才抬起头。
虽然看不见，但夏默能感觉到那道目光中的惊恐。
“你……你怎么找到我的？”
老陈的声音沙哑，带着明显的颤音。
他没有问为什么系统瘫痪，也没有问夏默的眼睛怎么了。
他知道答案。
就像他知道，这一切都是石志远故意设计的局。
为了测试新系统的极限压力，石志远制造了一个无法完成的订单陷阱。
而这个陷阱，最终变成了针对夏默的心理战。
“我妹妹呢？”
夏默问道。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