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根生锈的铁钉,死死钉在地下室的铁皮屋顶上。
叶默靠在潮湿的墙壁上,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
左眼那片彻底的黑暗,比右眼的模糊更让人窒息。
那种感觉不是失明,而是被挖空了一块。
视野里只剩下右下角那一小块灰蒙蒙的光斑,像是坏掉的电视屏幕,边缘还在不断抽搐、撕裂。
他抬起手,指尖颤抖着触碰左眼眶。
皮肤滚烫,皮下传来细微的电流滋滋声。
那是「左眼植入体·型号X-9」在哀鸣。
它正在过热。
或者说,它在试图自毁。
“别动。”
老鬼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沙哑得像砂纸摩擦过铁皮。
一只戴着橡胶手套的手伸过来,粗暴地按住叶默的肩膀。
那股混合着机油和劣质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叶默没有挣扎。
他知道,这是唯一的活路。
任守正的清理小队就在外面。
系统已经把他标记为“异常代码”。
只要他敢踏出这个地下室一步,就会被自动防御机制锁定,然后抹杀。
除非……他能骗过系统的扫描。
“我要透视。”叶默说。
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
他先确认了一眼四周。
地下室只有这一盏昏黄的灯泡,光线昏暗,但足够看清老鬼那张布满油污的脸。
安全。
暂时安全。
老鬼眯起眼睛,嘴角扯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透视?小子,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指了指叶默那只还在冒烟的眼睛。
“你的X-9已经烧了一半线路了。再超频,你会变成白痴。”
“我不需要思考。”叶默淡淡地说,“我只需要看到出口。”
“规则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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