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通风管道的缝隙滴落，砸在叶默的肩甲上，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这里空间狭窄，仅容一人侧身爬行。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味和潮湿的霉味，混合着从下方药房泄露出的那股刺鼻的化学异味。
叶默靠在冰冷的金属壁上，右手死死攥着那盒绿色药剂。
左手按在左眼眼眶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警告：左眼植入体·型号X-9 核心温度过高。】
【冷却系统失效。】
【视觉模块损坏率：42%。】
【右下象限视野永久丢失。】
视网膜上的红色警告数字像血一样跳动，刺痛神经。
刚才在药房，为了对抗那些腐烂的感染者，他强行过载了植入体的防御协议。
代价就是这只眼睛彻底废了一半。
现在，他的世界少了一块拼图。
原本完整的圆形视野，右下角变成了一片死寂的黑斑。
就像老式电视机信号不良时的雪花点，只不过这片雪花是黑色的，无声无息地吞噬着现实。
“该死。”
叶默低声咒骂了一句，声音沙哑。
他没有时间去抱怨。
左臂上传来的灼烧感越来越强烈，黑色的病毒纹路已经蔓延到了肩膀附近，皮肤下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血管。
但他不能停。
一旦停下，体温下降，血液凝固，那些潜伏在黑暗中的清理者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上来。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将身体重心压低。
右眼透过通风口格栅的缝隙，向下方的走廊望去。
暴雨夜的新沪市C区，灯光昏暗。
几道红色的激光扫描线在地面上交错移动，像是某种巨大生物吐出的信子。
那是任守正派出的清理小队。
他们穿着全封闭的黑色战术装甲，头盔上闪烁着冰冷的蓝色指示灯。
手中的高频振动刀在雨水中划出细碎的水雾。
叶默屏住呼吸，将身体贴紧管道内壁。
左侧的墙壁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不是雷声。
是脚步声。
沉重的军靴踩在水洼里，节奏整齐划一。
哒、哒、哒。
距离他在上方大约三米的地方。
叶默眯起右眼，试图穿透那片黑色的盲区。
但无论他如何转动眼球，右下角的那片黑暗始终存在，像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墙。
他必须依赖其他感官。
风声。
空气流动的细微变化。
还有……植入体传来的微弱电流声。
【检测到热源移动。】
【方位：正前方，距离3.5米。】
【数量：2。】
HUD界面上的黄色三角符号闪烁了两下，随即熄灭。
辐射干扰太强了。
叶默咬紧牙关，从腰间摸出一枚电磁脉冲手雷。
这是他从黑市老鬼那里用最后一点信用点换来的“违禁品”。
没有保险销，只有拉环。
捏住拉环的瞬间，他能感觉到金属环扣冰凉的触感。
“只要这一发，能争取十秒钟。”
他在心里默念。
十秒钟，足够他爬过这段最危险的直管段，进入下一个分支路口。
下方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甚至能听到战术通讯频道里传来的简短指令。
“搜索扇区A7。”
“确认生命体征。”
“清除所有异常数据。”
机械、精确，没有任何感情色彩。
任守正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传输过来，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但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仿佛穿透了厚厚的金属壁。
叶默深吸一口气。
拉环。
投掷。
动作一气呵成。
小型的EMP手雷沿着管道滑落到下方的走廊，发出一声轻响。
紧接着。
嗡——！
一道肉眼可见的蓝色波纹扩散开来。
走廊里的红色激光瞬间熄灭。
清理小队的战术头盔屏幕同时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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