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的致幻剂挥发物浓度：0.4%。
鼻腔黏膜刺痛。
左眼亮度阈值：-5dB。
低于安全线。
视网膜上的噪点像雪崩一样涌来。
汪默躺在无菌指挥室的地板上。
身体僵硬。
心跳：12次/分钟。
呼吸频率：3次/分钟。
他在假死。
为了骗过薛峥的红外热感应网。
为了骗过那套号称“绝对正义”的监控系统。
也为了，拿到解药。
薛峥站在旁边。
皮鞋尖距离汪默的额头，只有五厘米。
黑色的西装剪裁考究。
没有一丝褶皱。
但他手指在抖。
那枚铂金戒指反射着冷光。
那是薛峥唯一的武器。
也是他最大的破绽。
“体温下降中。”
薛峥的声音很轻。
像是在读一份尸检报告。
“瞳孔对光反射消失。”
“脑电波平直。”
汪默闭着眼。
他在听。
听薛峥的脚步声。
听通风管道的风声。
听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
一下。
两下。
三下。
每一次心跳，都是在赌博。
一旦薛峥发现异常，或者医疗机器人介入，他的心脏就会停止跳动。
真正的死亡。
无法唤醒。
这是代价。
用左眼仅存的微弱视力，换取一次性的‘绝对透明’视野权限。
现在，权限已激活。
虽然世界一片漆黑。
但在黑暗中，他看见了光。
不是可见光。
是数据流的光。
左眼的限制器被强制解除。
残像延迟特性启动。
薛峥的身影在汪默的感知里，变成了无数重叠加的影子。
就像老式显像管电视的信号干扰。
每一层影子，都对应着一个监控盲区。
第零号监控盲区。
第一章，它是理论上的死角。
第二章，被汪默用身体占据。
第三章，被植入假信号。
第四章，被薛家发现异常。
第五章，被反向利用作为陷阱。
第六章，彻底崩塌，成为新的权力中心。
而现在，第七章。
它消失了。
不，它变了。
它从物理空间，变成了数据空间。
汪默伸出手。
指尖触碰地板。
冰冷。
坚硬。
他顺着地板的震动纹路爬行。
避开每一个震动敏感区。
距离操作台：三米。
两米。
一米。
解药就在操作台的抽屉里。
编号：A-709。
那是能解除左眼诅咒的解药。
也是薛峥用来控制新沪市千万盲人的钥匙。
汪默的手指触碰到抽屉把手。
金属质感。
光滑。
冰凉。
他用力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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