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戳跳动。
03:14:22.
隔壁传来瓷勺碰撞玻璃杯的清脆声响。
紧接着是一声压抑的吞咽。
汪默靠在墙角。
左眼亮度阈值：-98%。
视野是一片纯粹的灰。
像旧电视没有信号时的雪花噪点。
但他能感觉到痛。
高浓度神经毒素在血管里燃烧。
心脏搏动频率：4次/分钟。
血液流速减缓。
意识开始剥离。
他主动调低了左眼的剩余亮度。
不是为了隐藏。
是为了验证那个传说中的‘视觉税漏洞’。
在绝对的低亮度下，视网膜上的感光细胞会产生一种被称为‘残像延迟’的物理现象。
这种延迟约为0.4秒。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是缺陷。
对于前视觉黑客汪默来说，这是唯一的武器。
薛氏监控系统的刷新率是60Hz。
也就是每16.6毫秒更新一次画面。
当汪默将左眼亮度降至极限，他的视觉捕捉能力会跌破系统的采样下限。
系统判定他为“无效数据”，自动过滤。
他在盲区里。
合法地窃取着那些被加密的交易密码。
空气中弥漫着致幻剂挥发的化学气味。
苦杏仁味。
混合着铁锈般的血腥气。
汪默闭上右眼。
只留左眼。
黑暗中，一点微光浮现。
那是‘第零号监控盲区’的核心数据流。
第一章它只是理论上的死角。
第二章被汪默用身体占据。
第三章被植入假信号。
第四章被薛家发现异常。
第五章被反向利用作为陷阱。
第六章彻底崩塌成为新的权力中心。
现在，它在汪默的眼中重组。
数字如瀑布般冲刷而下。
A-709解药的成分表。
薛家核心成员的基因序列。
以及……交易记录的最后一行。
坐标：新沪市下城区，老旧公寓楼B座，404室。
物品：非法致幻剂“迷梦”。
数量：500克。
买家：赵刚。
卖家：薛峥。
汪默的瞳孔剧烈震颤。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愤怒。
他看到了确凿的画面。
透过那0.4秒的残像延迟，他看见了薛峥那张优雅而傲慢的脸。
看见了他手指上那枚反射红外光的铂金戒指。
看见了他身边站着的男人。
赵刚。
那个粗鲁、神经质、偶尔发出怪笑的帮凶。
此刻，赵刚正跪在地上。
双手颤抖地接过装有白色粉末的玻璃瓶。
他的眼神空洞。
像是在祈求救赎。
又像是在等待毁灭。
“爸爸。”
赵刚低声说道。
声音破碎。
恍惚。
带着哭腔。
汪默的手指扣紧了墙壁。
指甲嵌入吸音棉。
疼痛让他保持清醒。
原来如此。
赵刚不是普通的帮凶。
他是薛峥的私生子。
知晓部分家族秘密。
所以他需要通过交易换取更多的致幻剂来麻痹痛苦。
因为他无法面对自己是谁。
也无法面对父亲是谁。
薛峥冷漠地看着这一切。
眼神锐利如刀。
他在维持家族对‘视觉税’的垄断。
清除所有试图窥探盲区真相的变量。
任何进入盲区的行为都会触发他的警报。
但此刻，警报没有响。
因为汪默不在盲区之外。
他在盲区的缝隙里。
在数据的阴影中。
看着这场肮脏的交易。
看着这对夫妻在绝望中沉沦。
林婉。
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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