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计时：04:12。
空气里的灰尘浓度上升了 3%。
混凝土碎块砸在金属管道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汪默站在坍塌的走廊中央。
左眼是一片死寂的黑。
不是关灯后的黑。
是视网膜神经彻底切断信号后的虚无。
没有光斑。
没有噪点。
只有耳膜里血液流动的嗡嗡声。
以及……
那群“猎犬”无人机掠过的风声。
它们从头顶的通风口涌出。
数量：7架。
材质：废弃监控探头改装。
动力：高频声波引擎。
它们不靠眼睛看。
靠声音定位猎物。
汪默屏住呼吸。
心跳控制在每分钟 60 次以下。
他伸出右手。
手指触碰到地面一块锋利的钢筋碎片。
指尖传来刺痛。
痛觉刺激着大脑皮层。
这是他现在唯一的导航仪。
痛觉坐标：前方 1.5 米，障碍物。
左侧 2 米，承重墙裂缝。
右侧 0.8 米，薛峥的私人保险箱残骸。
目标物品：加密硬盘碎片。
标记：X-094 童年照片底片。
位置：保险箱内侧夹层。
距离：危险区域。
第一只“猎犬”掠过头顶。
声波像无形的鞭子抽打在皮肤上。
汪默的身体微微震颤。
肌肉紧绷到极限。
他不能动。
动了，就是靶子。
他记得薛峥说过：“视觉税局的清理程序，不需要视觉。”
这句话是真的。
这些机器是为了清除那些试图用光学手段隐藏踪迹的黑客设计的。
但汪默现在没有视觉。
他把自己变成了一团黑暗。
一只没有亮度的盲兽。
第二只、第三只……
六只无人机盘旋着，搜索热源和声波反射。
第七只停在了他的正上方。
螺旋桨的气流吹起了地上的灰尘。
灰尘落在汪默的脸上。
痒。
但他不动。
他在等待一个规则漏洞。
薛峥的监控系统有一个特性：残像延迟。
当高亮度光源突然消失，视网膜上的感光细胞需要 0.3 秒才能完全关闭信号。
这 0.3 秒，是物理世界的bug。
也是汪默的机会。
他刚才故意让左眼的亮度阈值降到了最低。
虽然已经失明，但神经接口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电信号。
他在赌。
赌这 0.3 秒的延迟，能让超声波探测产生误判。
他在黑暗中睁大那只空洞的眼眶。
像是在凝视虚空。
实际上，他在计算时间。
滴答。
滴答。
无人机开始转向。
它听到了汪默吞咽口水的声音。
微小，但在死寂中如同惊雷。
汪默猛地侧身。
动作幅度：15 度。
速度：极快。
身体擦着地面滑出半米。
“猎犬”扑空。
声波撞击在墙壁上，反弹回来，击中了自己的同伴。
混乱。
三只无人机相撞。
火花四溅。
爆炸声震耳欲聋。
汪默趁机翻滚。
左手撑地，右手探入保险箱的缝隙。
指尖触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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