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的惨白灯光在视网膜上剥落。
左眼视野降至 0.5 流明。
阈值报警。
汪默背靠承重墙，呼吸频率稳定在每分钟 14 次。
右手插入数据读取器。
屏幕蓝光映出他苍白的脸。
进度条：99%。
99.8%。
99.9%。
卡住。
网络延迟。
薛峥切断了上行链路。
“想走？”
声音从头顶传来。
不是回声。
是广播。
公寓楼大厅的扩音器里，传出薛峥优雅而冰冷的语调。
“汪默，你漏算了一个变量。”
“视觉税局的服务器，不在云端。”
“在本地。”
“在你脚下。”
地板震动。
细微的裂纹像蜘蛛网一样蔓延。
汪默低头。
水泥地面渗出暗红色的液体。
那是冷却液。
也是血液。
第零号监控盲区，正在苏醒。
它不是死角。
它是心脏。
汪默拔出读取器。
硬盘连接中断。
上传失败。
剩余时间：30 秒。
结构坍塌倒计时：60 秒。
两个数字在脑海中碰撞。
一个决定。
献祭。
汪默闭上右眼。
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左眼。
他在黑暗中寻找那一丝微弱的残像。
利用‘残像延迟’特性。
这是视觉黑客的最后手段。
当亮度低于阈值，视网膜细胞会进入休眠前的最后放电状态。
这种放电会产生短暂的‘幽灵图像’。
薛峥的监控系统依赖红外光反射。
红外光是不可见的。
但在极致的黑暗与极致的敏感之间，存在一个缝隙。
汪默将自己的左眼亮度锁定在最低点。
痛楚如烧红的铁钎刺入视神经。
但他没有退缩。
他看到了。
在大厅中央，薛峥的身影周围，有一圈淡蓝色的光晕。
那是红外发射器的轮廓。
薛峥站在那里。
黑色西装剪裁考究。
铂金戒指反射着微弱的光。
他的眼神锐利如刀。
但汪默注意到，薛峥的瞳孔在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色盲带来的焦虑。
他看不见蓝色。
他只能看见仪器反馈的数据。
而此刻，仪器正在崩溃。
“你看不见的，我也能看见。”
汪默低声说。
声音沙哑。
像是砂纸摩擦玻璃。
他抬起手。
指向薛峥脚下的地面。
那里有一个隐蔽的接口。
物理接入点。
不需要网络。
只需要接触。
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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