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默贴在墙壁上。
左眼亮度阈值：0.01%。
视野一片死寂的黑。
只有视网膜上的噪点，像雪崩一样疯狂堆积。
这是‘永久低亮度’诅咒的副作用。
代价是视觉信息的彻底剥离。
收益是薛氏监控系统的‘绝对盲区’。
只要亮度低于0.05%，红外探头就会自动过滤掉他的存在。
他把骨传导耳机塞进右耳。
电流声滋滋作响。
隔壁的声音被放大十倍。
瓷勺碰撞玻璃杯。
清脆。
冰冷。
接着是一声压抑的吞咽。
那是林婉在吃药。
或者，在服毒。
汪默伸出左手食指。
指尖轻轻敲击墙面。
频率：每秒三次。
节奏：莫尔斯电码中的“SOS”。
他在试探。
试探林婉是否还清醒。
试探赵刚是否还在监听。
三秒后。
墙内传来回应。
不是敲击。
是布料摩擦的声音。
窸窸窣窣。
缓慢。
沉重。
像是有人在爬行。
汪默闭上右眼。
完全依赖左眼的残像延迟特性。
这是一种黑客技巧。
当光线消失，视神经不会立刻停止工作。
它会保留最后0.3秒的画面。
在这0.3秒里，他能捕捉到热成像无法显示的微光。
比如，空气中挥发的致幻剂分子反射的微弱紫外线。
他看到了。
一团淡紫色的雾气，正从门缝底下渗出来。
浓度：高。
毒性：强。
林婉的意识正在溶解。
汪默调整呼吸。
心率控制在60以下。
他必须诱导她说出交易细节。
否则，他拿不到证据。
拿不到证据，他就解不开左眼的诅咒。
他再次敲击。
这次更轻。
更像是在梦呓。
“时间……”
他无声地念出这两个字。
通过骨骼震动，传向墙壁。
墙那边沉默了五秒。
这五秒里，汪默听到了另一种声音。
低频的合成音。
咚。
咚。
咚。
赵刚的心跳。
或者说，他体内机械泵动的声音。
赵刚醒了。
或者，他一直在醒着。
汪默屏住呼吸。
如果赵刚察觉到了，他会怎么做？
拆墙？
不。
薛峥不允许破坏财产。
他会清理变量。
包括汪默。
包括林婉。
包括他自己。
墙内传来一声叹息。
破碎。
恍惚。
带着哭腔。
“今晚……”
林婉的声音。
很轻。
像烟灰掉落。
汪默的瞳孔骤然收缩。
来了。
“几点？”
他继续敲击。
手指僵硬。
因为过度用力，指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但他不敢停。
“十一点……”
林婉喃喃自语。
“哪里？”
“老地方……”
“第零号……”
声音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然后是液体滴落的声音。
滴答。
滴答。
温热的。
腥甜的。
血。
汪默的左眼捕捉到了那一抹暗红色的反光。
在林婉的嘴角。
她受伤了。
或者，她在自残。
为了保持清醒。
为了记住那个地点。
汪默迅速记下坐标。
老地方。
第零号监控盲区。
第一章里提到的理论死角。
第二章里被他占据的空间。
第三章，这里将植入假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