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根生锈的铁钉，狠狠砸在地下五层的通风井盖上。
柳生从维修通道爬出来时，左眼眶里传来一阵灼烧般的刺痛。
那不是眼泪。
是范经理植入的“视觉代偿”系统在过载运转。
视野里原本应该是一片死寂的黑，此刻却疯狂滚动着红色的数据流。
【警告：重力异常指数 104%】
【警告：视网膜病变晚期，生物眼球已坏死】
【提示：正在调用备用义眼‘左眼’进行校准】
柳生靠在湿滑的墙壁上，大口喘息。
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灰尘味和臭氧的味道。
这里是旧时代档案馆。
老鬼用命换来的坐标，指向的就是这里。
他抬起手，摸了摸左眼。
眼皮下那颗被范经理称为“高价值资产”的眼球，正随着他的心跳剧烈搏动。
每一次搏动，都像是在索取利息。
“还有三分钟。”
他在心里默念。
债务逾期最后通牒的时间，就在今晚。
如果不拿到这里的真相，或者不找到能抵消债务的证据，范经理会切断他的氧气。
就像处理一堆报废的零件一样，简单，高效，毫无感情。
柳生推开那扇厚重的铅制大门。
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但在暴雨的掩护下，这声音微不足道。
档案馆内部比想象中更加空旷。
没有守卫，没有警报灯。
只有成排的数据终端，像墓碑一样矗立在黑暗中。
每一台终端都在运转，指示灯闪烁着幽蓝的光。
它们静静地读取着那些被封存的记忆。
柳生走进大厅中央。
脚下的金属地板发出轻微的震动。
那是重力场不稳造成的共振。
在这里，重力不再是恒定的 1G，而是像潮水一样起伏。
有时候轻得让人飘起，有时候重得让人跪倒。
柳生必须时刻调整重心，才能保持站立。
他的左眼视野中，红色的数据流开始重组。
那些流动的数字逐渐汇聚成一个个具体的坐标点。
【目标锁定：核心服务器 ‘Zero’】
【距离：15米】
【障碍：自动防御激光网（频率：2.4GHz）】
柳生眯起仅剩的右眼——虽然它已经几乎看不见了，只能感知到模糊的光影。
但他不需要看见激光。
他的左眼，或者说范经理塞进他眼眶里的那个东西，能“听”见激光的频率。
这是一种残酷的感官置换。
失去了正常的视力，换来了对机械规则的绝对解析。
这就是代价。
也是规则。
柳生深吸一口气，身体微微下沉。
他像一只壁虎，贴着地面滑行。
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左眼传来的信息告诉他，激光网的间隙只有两厘米。
稍微偏一点，就会被切成碎片。
汗水顺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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