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在“天穹科技”大厦的玻璃幕墙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庞默蜷缩在排污管道的检修口内。
右眼的视力机制已被他主动切断，视网膜暴露在强光下的后遗症让那只眼睛只剩下模糊的光斑。左眼虽然完好，但此刻也被迫闭上。
根据《第零号禁令·闭眼篇》的规定，任何试图通过视觉确认环境的行为，都会触发安保系统的“抹杀”判定。
但他必须动。
身后是正在释放神经麻痹气体的机房，前方是通往外界的黑暗。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张湿透的规则纸条。
纸张粗糙的边缘摩擦着他的掌心，上面用黑体字印着：【违者，抹杀。】
这是他在垃圾桶里捡到的第一块碎片，也是如今唯一能证明这不是系统故障的证据。
庞默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有机物气味和铁锈味。
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到管道内壁。
冰冷、粘稠。
那是常年堆积的排泄物和油污。
他没有犹豫，身体顺着倾斜的管道向下滑去。
这里是大厦地基下的废弃化粪池管道，连接着中庭底部的排水枢纽。
阮慎以为把他困在这里，就像清理一堆垃圾一样简单。
但庞默知道，阮慎离不开这座大厦的秩序。
只要他还活着，阮慎就不会停止猎杀。
滑行持续了大约三十秒。
突然，一股强烈的推力从下方传来。
庞默的身体猛地一顿，差点被冲下去。
他迅速抓住管壁上的凸起物，稳住身形。
耳边传来了水流加速的声音，伴随着某种机械运作的低频嗡鸣。
这是阮慎设置的自动感应喷射装置。
任何触碰墙壁超过两秒的动作，都会被视为入侵者，从而触发高压蒸汽攻击。
庞默屏住呼吸，肌肉紧绷。
他能感觉到热气从脚底升起，灼烧着鞋底。
如果继续停留，高温会瞬间蒸发皮肤下的水分，造成永久性烫伤甚至死亡。
他必须在蒸汽喷发前移动。
但管道狭窄，无法转身。
唯一的办法是滑行。
庞默松开抓着凸起的手，任由身体随着水流加速下滑。
失重感让他胃部一阵翻涌。
周围一片漆黑，只有雨水敲打管道的声音和他自己的心跳声。
他不敢睁眼。
哪怕只是眯一下，都可能被隐藏在暗处的热成像摄像头捕捉到瞳孔的反光。
一旦被发现，等待他的将是激光瞄准点的锁定。
滑行过程中，庞默的手肘撞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
是背包里的数据盘。
那是他从主控台抢来的关键证据，记录了上一季度数据造假的完整链路。
还有那把电击棍。
原本这些装备是他反击的底牌。
但现在，它们成了累赘。
管道越来越窄，弯度也越来越大。
如果带着背包，他会被卡在弯管处，成为待宰的羔羊。
庞默咬紧牙关，伸手解开了背包的扣带。
他摸索着取出电击棍和数据盘，将它们塞进腰间的夹层。
然后，他将背包本身留在了原地。
那是他所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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