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地下二层通风口的铁网上,声音像无数把钝刀在刮擦。
庞默靠在冰冷的服务器机柜旁,右眼传来一阵灼烧般的剧痛。
那是刚才强行适应黑暗的后遗症。
视网膜上的感光细胞正在抗议,视野里充满了红色的噪点和重影。
但他不能眨眼。
一旦闭眼超过三秒,脑内的植入芯片就会判定他“违规”,直接释放神经麻痹气体。
这是《第零号禁令·闭眼篇》的隐藏条款:为了掩盖上一季度数据造假的真相,安保主管阮慎下令制造了一场针对清洁工团队的“意外”事故。
而那张本该销毁的规则纸条,现在正贴在庞默的胸口,被汗水浸透。
它不仅是诅咒,也是线索。
庞默抬起颤抖的手,指尖按在面前那台老式终端机的键盘上。
屏幕发出的幽蓝光芒刺痛了他仅剩的左眼视力。
代码在屏幕上滚动,但因为右眼的损伤,每一个字符都分裂成两个模糊的影子。
“20:15。”
庞默低声念出时间。
距离阮慎规定的“清理窗口期”结束,还有四十五分钟。
如果在这之前解不开CEO音频中的动态密钥,他就只能在天台面对阮慎的枪口。
或者,死在这间充满消毒水味道的机房里。
手指僵硬。
神经麻痹气体的浓度正在升高,虽然还没达到致死量,但已经让他的四肢失去了精细操作的能力。
敲下第一个键时,指尖打滑,发出沉闷的声响。
庞默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忽略那种从骨髓里渗出的冰冷感。
他必须利用听觉。
视觉是不可靠的陷阱。
他摘下破碎的眼镜,将其塞进衣兜,彻底放弃对清晰画面的追求。
世界只剩下声音。
风扇的嗡嗡声。
雨水的滴答声。
以及……音频文件播放时的底噪。
那段音频是阮慎亲自录制的,用来作为最高权限的动态密钥。
普通人听来只是杂音,但在庞默——前网络安全工程师的耳朵里,那是摩斯密码与频率跳变的混合体。
“30赫兹,停顿,45赫兹……”
庞默在心里默念。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摸索,不再看按键,而是依靠肌肉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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