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玻璃穹顶上，声音像无数把钝刀在刮擦。
庞默贴在阴影里，呼吸压得极低。
他的左眼紧闭，右眼虽然睁着，但视网膜因之前的强光暴露而剧烈痉挛，视野里只有一片模糊的光斑和重影。
他手里攥着那张《第零号禁令·闭眼篇》的残页。
纸张边缘已经卷曲，上面用红笔写着的坐标指向天台，但现在，它背面沾满了中庭地面的积水，字迹正在晕开。
这是最后一格线索失效的标志。
规则不再是地图，而是肉搏的倒计时。
“庞默……”
一个颤抖的声音穿透雨幕。
那是林小雅。
前台接待员。
她站在中庭中央的雕塑基座旁，手里举着一个扩音器，声音因为恐惧而变调，“别怕，我是小雅。阮主管说，只要你睁开眼，我就带你出去。”
庞默没有动。
他在听。
扩音器的电流声很轻，但林小雅的呼吸节奏不对。
太稳了。
一个欠高利贷、被卷入数据造假丑闻的前台，此刻应该心跳过速，冷汗直流。
但她的呼吸均匀得像是在背诵台词。
更重要的是，庞默听到了另一种声音。
在她身后，那面巨大的落地玻璃幕墙上，反射出无数个“庞默”的身影。
那些倒影随着他的轻微晃动而扭曲，但在某个瞬间，其中一个倒影的动作慢了半拍。
全息投影。
或者说，是某种高精度的光学迷彩诱饵。
“你不出来吗？”
林小雅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外面全是保安，赵铁柱他们都在找你。你只有相信我。”
庞默握紧了手中的电击棍。
他知道，一旦他回应，或者试图确认位置，周围的监控探头就会锁定他的声波来源。
阮慎在楼上看着。
那个戴着无框眼镜的男人，正拿着那块锃亮的怀表，计算着他死亡的时间。
为了清理掉发现数据造假的清洁工团队，阮慎制造了这场“意外”。
而现在，轮到庞默了。
庞默突然向前迈出一步。
不是走向林小雅，而是侧身撞向旁边的玻璃墙。
“啊！”
林小雅尖叫起来，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
庞默的身体重重地撞在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但他并没有停留。
借着撞击的反作用力，他的右手从腰间抽出一把折叠刀——那是他从尸体上捡来的，刀刃上还残留着前任清洁工队长的血迹。
他没有看林小雅。
他的目光（如果那能称为目光的话）锁定了林小雅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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