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天穹科技”大厦的玻璃幕墙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庞默靠在三层员工休息室的防火门上，背脊紧贴着冰冷的金属表面。
他的呼吸很轻，像是一头受伤后潜伏的野兽。
手里那张《第零号禁令·闭眼篇》的后半段纸条，已经被汗水浸得有些发软。
红色的墨水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
*“睁眼者，方可看见真相。坐标：天台通风井。执行者：R.S.”*
阮慎。
那个名字像一根针，扎进庞默的太阳穴。
他必须去天台。
但在此之前，他需要完整的拼图。
刚才在走廊里，他听到广播里提到“第一号祭品已就位”。
那个声音冰冷、机械，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庞默不知道第一号祭品是谁。
但他知道，自己现在是第二号。
如果拼不出完整的指令，他就只是一个待宰的羔羊。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表。
晚上八点四十五分。
距离午夜十二点，还有三个小时十五分钟。
足够死了三次了。
庞默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多功能折叠刀。
刀刃弹出，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他没有试图撬门。
那扇门是电子锁，连接着安保系统。
一旦触发警报，赵铁柱和那些穿着黑色制服的保安会在三十秒内包围这里。
阮慎不会给他逃跑的机会。
他看向头顶的通风口。
那是一个长方形的格栅，边缘已经生锈。
对于清洁工来说，这是日常维护的区域。
但对于安保主管来说，这是一个盲区。
庞默举起折叠刀，插入格栅的边缘。
用力一挑。
螺丝松动。
他屏住呼吸，将格栅缓缓取下。
一股陈旧的灰尘味扑面而来。
夹杂着淡淡的血腥气。
庞默没有犹豫。
他蜷缩起身体，钻进了狭窄的通风管道。
管道里很黑，也很窄。
他的背部刮过粗糙的金属壁，留下一道火辣辣的痛感。
但他感觉不到。
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前方。
那里有光。
微弱的绿色指示灯，照亮了休息室内的景象。
庞默趴在通风口的边缘，向下望去。
休息室一片狼藉。
几张办公桌被掀翻，文件散落一地。
地上有一滩暗红色的血迹，已经凝固成黑色的痂。
那是第一号祭品的血。
庞默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记得规则。
*闭眼。违者抹杀。*
如果他此刻抬头直视监控摄像头，或者被红外探头捕捉到视线，他会死。
但他现在是在天花板上。
只要他不往下看，只要他不暴露位置，他就是安全的。
他小心翼翼地移动身体，避开那些裸露的电线。
他的目标是休息室角落的那个保险柜。
阮慎喜欢把重要的东西藏在最显眼的地方。
因为没人敢去看。
庞默顺着通风管道爬到了保险柜的正上方。
那里有一个检修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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