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像无数只铁锤同时敲击着玻璃。
沉闷，密集，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唐默站在客厅中央，鼻尖微动。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到发馊的味道。
那是‘帝王绿’兰花正在腐烂的气息。
但这股味道之下，还混杂着另一种更尖锐、更冰冷的气味。
显影液。
硫代硫酸钠残留后的酸涩，混合着橡胶溶解后的微弱腥气。
这气味不属于豪宅，不属于鲜花，甚至不属于人类。
它属于暗房，属于地下交易，属于那些见不得光的秘密。
施振业坐在真皮沙发里，手里把玩着一枚玉扳指。
丝绸睡衣泛着冷光，他的嘴角挂着一丝优雅而虚伪的笑意。
“唐先生，”
施振业的声音轻柔，像是在谈论天气，“雨太大了，你要不先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唐默没有回答。
他的耳朵捕捉到了另一个声音。
极其细微，像是电流穿过芯片的滋滋声。
来自施振业左手口袋里的加密手机。
他在销毁数据。
云端的数据正在被格式化，就像他试图抹去的那些罪恶一样。
但气味是不会撒谎的。
唐默向前迈了一步。
鞋底踩在地毯上，无声无息。
他的目标很明确——那盆摆在茶几正中央的‘帝王绿’。
第一章时，它完好无损，叶片翠绿欲滴，象征着施振业完美的收藏家人设。
第二章，唐默指出了根部的异味。
第三章，施振业换水掩盖腐烂。
第四章，唐默闻到了人为注射毒素的黑腐味。
第五章，施振业切断了花盆展示假根。
第六章，唐默确认了整株植物已被毒杀。
而现在，第七章。
唐默要看到真相的核心。
他要确认，那盆兰花根部包裹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别过来。”
阿彪挡在了茶几前。
这个保镖的眼神不再闪烁，而是充满了决绝的狠厉。
他手中的匕首已经出鞘，寒光在昏暗的灯光下跳跃。
这一次，他没有说话。
威胁是语言的艺术，而暴力是最后的底线。
唐默停下了脚步。
他侧过头，鼻子抽动了一下。
阿彪身上有一股汗臭味，混合着陈旧的血腥味。
那是多年前绑架案留下的印记。
但此刻，更浓烈的是恐惧。
阿彪在怕。
怕唐默闻到更多，怕唐默揭开那层早已千疮百孔的伪装。
“让开。”
唐默淡淡地说道。
语气平淡，没有起伏，却像是一块冰冷的金属，砸在滚烫的油锅上。
阿彪怒吼一声，挥刀砍来。
刀刃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叫。
唐默没有躲闪。
他闭上眼，依靠听觉判断风向和气流的变化。
就在刀锋即将触及他身体的瞬间，他猛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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