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在云顶阁三十三层的落地玻璃幕墙上。
轰鸣声震耳欲聋，掩盖了室内令人窒息的死寂。
唐默站在客厅中央，鼻尖微微抽动。
那股味道越来越浓了。
不是泥土的腥气，也不是植物汁液的清甜。
而是一种混合着橡胶、陈旧墨水以及某种化学溶剂刺鼻的气味。
这气味很轻，轻得像是一层薄雾，悬浮在空气里。
但它又很重，重得让唐默的胸腔感到一阵压迫。
施振业的手还在颤抖。
他手中的剪刀“当啷”一声掉在地毯上。
那半截断裂的白色根须滚落在地，看起来依旧洁白无瑕。
但在唐默的嗅觉世界里，那根本不存在。
那里包裹着的，是一团腐烂的血肉，和一段被刻意掩盖的历史。
“你……你到底闻到了什么？”
施振业的声音有些发干，像是喉咙里塞满了沙子。
他试图维持那种优雅的姿态，挺直腰背，整理了一下丝绸睡衣的领口。
但他额头上渗出的冷汗，背叛了他的镇定。
阿彪向前迈了一步。
匕首在闪电的映照下，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
他的呼吸急促而粗重，带着一种野兽捕猎前的躁动。
“别听他胡说八道！”
阿彪吼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这是顶级兰花！根部怎么可能有问题？那是水！只是普通的水！”
唐默没有理会阿彪的威胁。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像是在聆听一场盛大的交响乐。
雨声是鼓点，施振业的喘息是低音，而空气中弥漫的那股诡异气味，则是最高亢的弦乐。
“施总，”
唐默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的兰花，死透了。”
这句话像是一把锤子，砸碎了施振业最后的伪装。
施振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猛地转头，看向那盆名为‘帝王绿’的兰花。
盆栽依然翠绿欲滴，叶片宽大肥厚，散发着勃勃生机。
但在唐默看来，这株植物已经是一具尸体。
或者说，它承载的东西，比死亡更沉重。
“不可能！”
施振业尖叫起来，声音尖锐刺耳。
“我亲自培育的！每一滴水都是我亲手调配的！它怎么可能是死的？”
他冲过去，想要抱起花盆，想要证明给唐默看，证明给这个世界看。
然而，就在他的手触碰到花盆边缘的瞬间。
一股更加浓郁的气味扑面而来。
那是胶卷溶解后的味道。
还有微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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