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声音像无数只拳头在擂鼓。
黑暗浓稠得化不开。
唐默站在客厅中央，鼻尖微微抽动。
空气里有一股甜腻的味道，混合着昂贵的沉香和某种说不清的腥气。
那是施振业身上的味道。
也是这栋豪宅里最虚伪的伪装。
“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施振业的声音从右侧传来，带着压抑的怒火。
他手里拿着那把剪刀，金属碰撞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阿彪站在他身后，呼吸粗重，像是在等待发令枪响。
唐默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双手垂在身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在等。
等那个谎言被彻底撕开的瞬间。
“既然你这么喜欢闻，”
施振业冷笑一声，脚步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那就让你看个清楚。”
他说着，走向了茶几旁的那盆兰花。
那盆名为‘帝王绿’的兰花，此刻正静静地立在阴影里。
花瓣洁白如玉，叶片翠绿欲滴。
在偶尔划过的闪电中，它显得如此圣洁，如此完美。
就像施振业那张精心修饰的脸。
唐默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那股甜腻的腥气，越来越浓了。
它不像花香，更像是什么东西在腐烂，在发酵，在无声地尖叫。
“打开灯。”
唐默突然开口，声音平淡得像一块冰冷的石头。
“我要切开花盆。”
施振业愣了一下。
随即，他爆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
“切开花盆？你这个瞎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他笑得浑身发抖，丝绸睡衣摩擦出沙沙的声响。
“你想破坏我的收藏？想让我身败名裂？”
“不。”
唐默摇了摇头。
“我只是想确认，根是不是白的。”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了死寂的空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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