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只湿冷的手，拍打着云顶阁三十三层的落地窗。
唐默站在客厅中央，鼻尖微微抽动。
那股茉莉花香浓得化不开，几乎成了实质性的屏障，试图掩盖林婉脖颈间渗出的铁锈味。
但他闻到的不仅仅是血。
在那层厚重的香精之下，在兰花腐烂的根须气味旁边，悬浮着一丝极淡、却尖锐刺鼻的化学甜味。
像是苦杏仁，又带着某种金属冷却后的腥气。
“你在发抖。”
唐默的声音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个物理事实。
他面向施振业的方向，尽管那双灰白的眼睛里什么也看不见。
施振业坐在真皮沙发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拇指上的玉扳指。那枚扳指是顶级的和田羊脂玉，但在唐默的嗅觉里，它散发着一种被人体油脂长期浸润后的油腻感，以及更深层的——恐惧发酵后的酸味。
“我怎么会抖？”
施振业冷笑一声，试图让声音听起来轻松，但尾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栗。
“唐先生，你只是个送外卖的。有些东西，不是你该闻的，也不是你该问的。”
阿彪站在沙发侧后方，手中的电击棍已经收起，但他紧绷的大腿肌肉线条，隔着昂贵的西裤布料，依然能散发出一种蓄势待发的暴戾气息。
唐默没有理会阿彪的威胁。
他的目光（如果那能被称为目光的话）转向了客厅角落。
那里摆放着一盆巨大的兰花。
帝王绿。
这是这栋豪宅里唯一活着的、却正在死去的植物。
前三章里，施振业换过水，擦拭过叶片，甚至用特殊的营养液浇灌过它。他试图维持这株兰花完美无瑕的表象，就像他试图维持自己顶级收藏家的声誉一样。
但现在，唐默闻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根系的黑腐只是开始。
真正的致命伤，来自叶片内部。
那种化学甜味，不是来自土壤，而是来自叶脉。
有人给这株兰花注射了高浓度的神经毒素。
目的不是为了杀花，是为了灭口。
或者说，是为了确保没有任何生物——包括人——能在毒素挥发前靠近花盆，提取出根部残留的证据。
“这花，有毒。”
唐默突然说道。
空气凝固了一秒。
随后，施振业猛地站起身，丝绸睡衣下摆随着动作扬起一阵风。那风中夹杂着淡淡的烟草味和雪茄燃烧后的焦油味，那是他焦虑时的习惯。
“你说什么？”
施振业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原本优雅的面具出现了一道裂痕。
“这株‘帝王绿’是我从缅甸私人庄园空运来的，全程冷链，无菌环境。”
他一步步逼近唐默，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急促的声响。
“你一个盲人，懂什么是毒？懂什么是植物学？”
唐默不退反进。
他向前迈了一步，距离施振业只有半米。
这个距离，足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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