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行代码弹出:'订单#9527超时。惩罚:左眼视力-20%。'
袁野盯着视网膜上那行血红色的字,像盯着催命符。
视野边缘开始发黑,如同老旧胶卷被烧焦的边角。
原本清晰的街道轮廓,此刻只剩下模糊的光斑和色块。
他必须在天黑前离开这里。
乔经理说他是“产品”。
产品,就是可以买卖、可以销毁的资源。
五十万买不来他的命,但能引来一群嗜血的鲨鱼。
袁野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余额显示着那一串令人眩晕的数字。
但在这些数字背后,是无数双正在搜寻他的眼睛。
智能摄像头。
无人机。
全城的数据网。
只要他还在城市里呼吸,系统就能通过步频、心率、甚至瞳孔的微颤定位他。
他不能回家。
也不能去任何有监控的地方。
唯一的生路,是地下。
那些没有信号覆盖,也没有摄像头探头的老式排水管网。
那是城市的盲肠,也是猎物的避难所。
袁野收起手机,转身冲向巷口的阴影。
左眼的剧痛突然加剧,像是有人用烧红的铁针在眼球后搅拌。
他踉跄了一下,扶住墙壁。
指尖传来的触感变得迟钝。
不是麻木,而是消失。
就像那只瞎掉的左眼一样,某种感知正在剥离。
他咬紧牙关,强迫自己继续移动。
不能停。
停下就会被捕捉。
被捕捉,就会被拆解。
为了验证这个猜想,也为了切断追踪,他做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右手食指末梢,连接着神经反馈的关键节点。
如果切断它,局部区域的生物电信号就会中断。
对于依赖高精度传感器的高级追踪系统来说,这等同于“死亡”或“离线”。
袁野从口袋里摸出一把折叠刀。
刀刃很薄,泛着冷光。
他没有犹豫,将食指抵在刀锋上。
一下。
两下。
皮肉翻卷,鲜血渗出。
痛感尖锐而短暂,随即被一种诡异的空洞感取代。
右手的触觉,彻底消失了。
他感觉不到血的温度,感觉不到刀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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